陈豪回到云水苑别墅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这房子空得有点过分。
平时回来，客厅里总有人。
现在，都没了。
苏小暖带着杨月月去了滇省拍非遗。
许柔嘉和方衔露刚送走，这会儿应该还在飞机上。
江怡在临江仙府陪江玉。
谢凝霜也跟着苏小暖跑了——想起这事陈豪就来气，谢凝霜那么稳重的一个人，居然也被拐走了。
回来肯定要好好用家法管教一下，看着客厅内转动的时钟，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自取其辱的事情，他可不想做。
至于白玲……
陈豪往客厅里看了一眼。
沙发上，一个穿着毛茸茸睡衣的小姑娘正窝在那里，抱着平板看得入神。
白玲今天穿了一件奶油白的宽松针织开衫，领口一圈软乎乎的绒毛，衬得她整个人像只刚出炉的小蛋糕。
里面是一件浅粉色的吊带，露着细细的锁骨。下身是同色系的棉质短裤，露出一双穿着白色丝袜的腿，细细长长的，在沙发上随意地搭着。
头发扎成两个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脸上干干净净的，没化妆，但皮肤白得透亮，像剥了壳的鸡蛋。
她正盯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偷笑，表情丰富得很。
陈豪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白玲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了挪。
陈豪哪能让她跑？
他直接往下一倒，脑袋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软。
真软。
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给我按按头。”
白玲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
“哦。”
她伸出手，开始给他按太阳穴。动作轻轻的，力道刚刚好。
按着按着，她悄咪咪地抬起另一只手，在空中做了个要敲爆他脑袋的动作。
陈豪闭着眼睛，完全没看见。
白玲无声地咧了咧嘴，又收回手，继续乖乖地给他按。
闻着少女身上散发的气息，陈豪的眼皮越来越重。
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起来。
睡着了。
白玲低头看着他，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她悄悄摸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然后对着陈豪的脸，“咔咔咔”拍了几张。
拍完看了看，不满意。
太普通了。
她又想了想，伸手把自己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锁骨。又把麻花辫扯松一点，弄出几分凌乱的美感。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几秒钟后，两滴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白玲看着差不多了，赶紧掏出手机，打开视频录制。
镜头对准自己——凌乱的衣衫，泪痕未干的脸，还有大腿上那个睡得正香的男人。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透出一股委屈又决绝的神色。
完美。
她按下结束键，点开谢凝霜的头像，发了过去。
………
另一边，滇省某处古镇。
谢凝霜正站在拍摄现场，看着苏小暖指挥摄影师调整机位。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是白玲发来的视频。
她点开。
画面里，白玲衣衫凌乱，泪流满面，大腿上躺着一个男人。男人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睡得正香。白玲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决绝。
谢凝霜：“……”
她默默看完，然后长按视频，点了“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