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衔露气得在心里跺了跺脚。
她决定，待会儿见到陈豪，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至少要瞪他一眼。
……
两人下到一楼，走进客厅。
陈豪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茶几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小米粥、煎蛋、几碟小菜，还有一笼刚出笼的小笼包，冒着袅袅的白气。
白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两人，笑嘻嘻地招呼：
“醒啦？快来吃早饭，我刚做好的。”
许柔嘉立刻蹦过去，凑到餐桌前吸了吸鼻子。
“好香呀！白玲姐姐你好厉害！”
白玲笑得更开心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方衔露慢悠悠地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她偷偷看了陈豪一眼。
陈豪正端着粥碗，慢条斯理地喝粥，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方衔露深吸一口气，准备瞪他。
可是目光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刻，她忽然又瞪不出来了。
他看起来……好像也挺累的。
像是没睡够。
方衔露低下头，默默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
算了，不瞪了。
下次再说。
陈豪放下粥碗，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腿不舒服？”
方衔露脸微微一红，低头咬了一口小笼包，含糊地说：
“没有。”
许柔嘉在旁边拆台：
“小露姐姐走路有点慢，柔儿都走到前面去了。”
方衔露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
许柔嘉无辜地眨眨眼。
陈豪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他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放在方衔露面前。
瓶子里装着淡绿色的液体，在晨光下微微泛着光。
“喝了。”
方衔露愣了一下。
“这是……”
“伤势恢复剂。”陈豪的语气淡淡的，“你不是说没喝过么？”
方衔露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刚才在楼梯上和许柔嘉说的那些话，顿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他听见了？
还是许柔嘉告诉他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许柔嘉。
那丫头正埋头吃小笼包，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方衔露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小玻璃瓶，打开盖子，一口喝了下去。
液体微凉，带着一点点甜味。
喝下去之后，一股暖意从小腹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轻了很多。
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整个人像是泡了个热水澡，舒服极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豪。
陈豪也在看她。
“还疼么？”
方衔露摇摇头。
陈豪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好。”
方衔露低下头，耳朵尖微微泛红。
许柔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
“神医哥哥，柔儿也要揉揉。”
陈豪失笑，伸手也揉了揉她的脑袋。
白玲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这一幕，啧啧两声：
“哟，一大早就这么腻歪？”
陈豪瞥她一眼。
“你也想要？”
白玲立刻缩回厨房。
“不要不要，我忙着呢。”
客厅里响起一阵笑声。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餐桌上的粥碗上，落在一笼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上，落在三个年轻的女孩脸上。
她们笑着，闹着，像这个家里最寻常的早晨。
只是方衔露知道，喝完那瓶伤势恢复剂之后，她心里那一点点小小的委屈，也悄悄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