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然猛地睁开眼睛。
是她的手机。
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嗡嗡地震动着，像个不识趣的不速之客。
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拿，却被陈豪轻轻按住。
“别管它。”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点点不满。
林嫣然脸一红，但还是挣扎着伸手去够手机。
“万一是急事呢……”
陈豪没再拦她，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轻轻吻了吻她的肩膀。
林嫣然浑身一颤，差点把手机扔了。
她稳住手，看向屏幕——
“妈妈”。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是我妈……”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你先……出去……”
陈豪假装没听见，继续往里面拱了拱。
林嫣然又羞又急，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来电结束了。
林嫣然刚松了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
还是“妈妈”。
林嫣然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陈豪一眼。
陈豪无辜地眨眨眼，终于停了下来，老老实实躺在她旁边，但手还是揽着她的腰，一副“我就是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无赖样。
林嫣然顾不上跟他计较，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她的声音一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声音又软又哑，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尾音，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又像是刚哭过，又像是……
她的脸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电话那头，宋紫玲明显愣了一下。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林嫣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完了。
妈妈肯定听出来了。
妈妈肯定知道她在干什么了。
妈妈肯定要骂她了——
“嫣然。”宋紫玲的声音终于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都快十点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林嫣然咬了咬唇，偷偷看了一眼陈豪。
陈豪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笑意。
而且……
他又……了
她死死咬着唇，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声音：
“妈……我和男朋友在一起。”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林嫣然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知道妈妈一向管得严。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在外面过夜过。每次和同学出去玩，妈妈都会叮嘱“早点回来”，到了九点就会打电话催。
现在她不仅没回家，还说“和男朋友在一起”……
妈妈会怎么想？
妈妈会说什么？
她等着妈妈的质问。
等着妈妈的催促。
等着妈妈说“赶紧回来”。
然而——
“知道了。”
宋紫玲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出乎意料。
“注意安全。”
然后——
电话挂断了。
林嫣然愣住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通话结束”四个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就这样？
没有质问？
就一句“知道了”，一句“注意安全”？
陈豪看着她那副傻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你妈说什么了？”
林嫣然呆呆地转过头，看着他说：
“她说……知道了。让我注意安全。”
陈豪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了。
“你妈……挺开明的。”
林嫣然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狠狠掐了他一把。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陈豪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
“就是……就是刚才我打电话的时候……你……”
她说不下去了。
陈豪笑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出去了再……挺麻烦的。”
林嫣然：“…………”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关机，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
“都怪你……我明天怎么见人啊……”
陈豪笑着把她捞进怀里。
“那就后天再见。”
林嫣然抬起头瞪他，却被他眼睛里的东西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温柔，有笑意，还有一些更深的东西。
那是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林嫣然。”他低声说。
“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林嫣然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
“早就……早就是了。”
陈豪：“你不会当初在健身房就看上我了吧，林嫣然，你这是见色起意。”
“明明就是你见色起意，我当时辅助你训练时，你嘶的那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是什么？”
“你石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