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整个舞台都静止了。
几秒后,掌声如雷鸣般爆发。
“卧槽!太美了!”
“这是人还是仙?”
“泠月!泠月!泠月!”
有人开始喊她的名字,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汇成一片声浪。
泠月站起身,对着台下微微欠身,然后转身,消失在烟雾中。
从头到尾,她没有说一句话。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个回眸。
陈豪轻轻鼓掌,对身边的李博文说:
“这个凌玥,签的是什么合同?”
李博文立刻凑过来:“B1合同,年薪五百万。她的古筝水平也很高,只是今晚没展示。”
陈豪点点头:“重点培养。这种气质,国内独一份。”
“是,陈总。”
江玉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拉着陈豪的袖子说:
“姐夫姐夫,那个姐姐好美啊!她是怎么做到的?那个回眸,我的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豪笑着揉揉她的头:
“怎么,想学?”
江玉认真地点点头:“想!姐夫你给我报个班呗!”
陈豪失笑:“行,回头给你找个老师。”
……
舞台再次亮起时,一架黑色三角钢琴已经静静立在中央。
钢琴前坐着一个女人。
陈绍宁。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是宁总!”
“宁总要弹钢琴?”
“我的天,宁总还会这个?”
陈绍宁依旧是那身藏青色的西装套裙,长发盘起,戴着那副无框眼镜。她坐在钢琴前,背脊挺直,气质清冷得像一座冰雕。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放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
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那是一种极缓、极轻的旋律,像是月光从云层中悄悄探出头,洒在静谧的湖面上。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分明,却又像蒙着一层薄雾,带着淡淡的忧伤。
台下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个清冷的女人。
陈豪也有些愣住了,他竟然还不知道陈绍宁有这一面。
她弹琴的样子,和她平时开会的样子完全不同。开会时,她是冷静、理性、一丝不苟的CEO;弹琴时,她却像是另一个人——
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流淌,眉眼低垂,嘴角微微抿着,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光晕里。
那些忧伤的音符,像是一滴滴落下的眼泪,又像是一声声压抑的叹息。
苏妍看着台上的陈绍宁,目光复杂。
她做为陈绍宁从小一起长大的义妹兼闺蜜,自然能看出她近期的不同,自从从雾都回来之后,她的眼中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至于到底实际情况是怎么样,或许只有这架钢琴知道。
琴声渐渐变得激昂。
第二乐章开始,节奏加快,旋律变得更加有力,像是月光下的波涛在翻涌。
陈绍宁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跳跃,身体也随之微微晃动。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那些音符,像是一声声呐喊,又像是一次次挣扎。
台下,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从这个平时看起来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悲伤。
那种悲伤藏在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从不示人,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会借着琴声,悄悄流露出一丝。
三分钟后,琴声再次放缓。
第三乐章,旋律回归平静,像是风暴过后的海面,月光重新洒下,一切都归于安宁。
陈绍宁的手指轻轻按下最后一个音符,然后停在半空中。
良久,她放下手,站起身。
对着台下,微微欠身。
然后她转身,走下舞台。
从头到尾,她没有说一句话。
但掌声,比任何一次都热烈。
很多人站起来鼓掌,有人悄悄擦眼泪。
陈豪看着那个消失在幕后的背影,目光深邃。
他看着陈绍宁离开的方向,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灯光再次暗下。
第四个节目即将开始。
再亮起时,舞台上多了一个巨大的白色茧状装置,由轻质材料制成,半透明,里面隐约有一个人影。
音乐响起,是现代电子乐,带着神秘的节奏感。
茧开始微微颤动。
一只手,从茧的缝隙中伸出。
然后是另一只手。
接着是整个身体。
胡映雪从茧中挣脱而出。
她穿着一件肉色的紧身舞衣,上面缀满了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刚破茧的蝴蝶身上沾着的露珠。她的长发披散,脸上带着专注而坚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