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电梯门彻底关闭，开始上升，谢凝霜才缓缓放下手。
她靠在冰冷的电梯厢壁上，对着光可鉴人的金属墙壁，嘴角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弯起，最终勾勒出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带着羞涩与甜蜜的微笑。
这个笑容，纯净如冰雪初融，温暖如春日阳光，是她卸下所有冰冷伪装后，最本真的模样，可惜无人得见。
然而，当电梯抵达顶层，她踏出电梯，走向那间承载着特殊记忆的总统套房时，脸上的柔情蜜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冷静，以及眼底深处翻涌的、压抑了一整晚的凛冽杀意。
走进套房，反手锁上门。
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雾都璀璨却冰冷的夜景。
片刻后，她拿出那部特制的、经过多重加密的通讯设备，解锁，点开了那个只有核心成员才能进入的群组。
“1号 盖亚：主人已安全脱身，返回酒店。状态良好，未受实质性伤害。”
这条消息发出，群里紧绷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瞬。
“3号 维纳斯：太好了！！！谢天谢地！亚亚你辛苦了！主人没事就好！”
白玲的反应最快，字里行间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7号 乌拉诺斯：1号，关于你今晚在目标地点外，下达准备强行突入指令的行为，我认为风险评估不足，存在严重冲动倾向，可能暴露组织并危及主人安全。”
“3号 维纳斯：7号！你Big胆！亚亚当时也是担心主人！”
白玲立刻维护，是的，在陨星卫，最维护谢凝霜的，反倒是白玲这个看上去不太靠谱的“百变妖姬”。
“1号 盖亚：7号说得对。我承认，今晚在看到监控画面时，情绪失控，判断失误，下达了不理智的指令。这是我的失职，我接受批评。”
谢凝霜没有辩解，直接承认了错误。作为1号，她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理性，今晚的冲动，确实不该。
“9号 哈迪斯：过去的无需再议。主人既已无事，后续行动计划是否变更或继续？”
“1号 盖亚：计划继续，但优先级调整。
7号，你首要任务，以最高隐蔽等级，彻底调查目标及其直系亲属、密切关联人的所有名下资产、公司股权、银行账户、社会关系网络，尤其是与地方执法、税务、工商等部门的非正常往来记录。
同时，密切监控目标被拘押后的动态，特别是其可能被转移至的看守所或监狱信息，实时汇报。”
“7号 乌拉诺斯：收到。已启动深度渗透程序，预计12小时内完成初步信息整合。监控模块已加载。”
“1号 盖亚：9号。”
她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出冰冷无情的字句：
“1号盖亚：策划一起意外。”
“目标：今晚动手殴打主人的那个胖子。”
“地点：其最终被羁押的场所。”
“方式：要像一场无可置疑的自杀或突发急病。”
“执行人：天机神算。告诉他，要求完美、无痕、永久。”
“9号 哈迪斯：收到。指令已转达天机神算。他最擅长此类自然终结，会确保任务完成，不留任何可能与组织产生关联的痕迹。保证目标永久沉默。”
关闭加密通讯软件，谢凝霜将手机放在一旁。她走到衣柜前，缓缓拉开柜门。
里面，整齐地悬挂着陈豪白天送给她的那套白衣如雪、飘逸出尘的“剑仙子”古风长裙，旁边是那柄银白色的长剑。
冰冷的目光落在衣裙上，渐渐变得柔和，仿佛透过衣料，看到了陈豪为她挑选时期待的眼神，看到了他赞叹她穿上的惊艳目光，看到了他亲吻她时滚烫的唇瓣和那句“真美”。
但这份柔和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当她抬起头，再次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时，眼眸中只剩下冻结一切的杀意和不容动摇的决绝。
她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套房里低回，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冰冷：
“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谁都不行。”
“所有试图伤害过你、让你身陷险境、让你皱眉疼痛的人……”
“全部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