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耳边不断传来呼唤“蓉妈妈”的声,王川心中思忖道。
穿过前院,后面是一幢类似于西式教堂的建筑,上面还依稀可见“圣玛丽医院”的字样,如今已经被改做了孩子们的教室。
朗朗的读书声传进耳朵,透过茶色玻璃窗往里看去,稀稀拉拉的课桌前,坐着几个个子高矮不一的小孩。
“这几个是高年级的同学...”
陈院长介绍着,此时众人已经来到了一侧的偏屋内。
看样子这就是她的办公室了。
除开身后摆满书籍的书架,眼前的已经旧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桌子,便是这办公室唯一的家具了。
直到陈院长又从屋外搬了几把椅子,众人相继落了座,王川才开口说明来意。
“林国栋?”
陈院长一听到这个名字,眉毛便皱成了个川字。
似乎是在回忆,又似乎是有难言之隐,总之,以王川干了多年刑侦的经验看来,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过了好半晌,陈院长才缓缓开口,小心翼翼的语气中充满了试探。
“他...他出什么事了?”
看着对方担忧的眼神,面色沉痛的回答道:“他...死了!”
“死...了!”
短短的两个字,在陈院长听来,便如那晴天霹雳一般,原本只是脸色紧张,可是一听到林国栋死了,一股难以掩饰的悲伤之情顿时布满了她那已经略显苍老的脸颊。
“节...节哀!”
沈巧芸握住了陈院长微微颤抖的手臂,忽然间,手背忽感湿润,抬头一看,那陈院长此时已是双眼布满了泪花。
唉...没想到这陈院长如此之感性。
办公室大门外,王川与沈巧芸相视着叹了口气,听着屋内传来的细微的啜泣声,这陈院长情绪失控,两人也不好问什么了,于是只好守在办公室外面等待。
恰巧此时,一位年轻的老师从这经过,见两人愁眉苦脸的站在办公室门口,屋内还有陈院长的哭泣声,心中疑惑之下,还道是两人欺负了院长,正准备上前询问,却见办公室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两位,请进来说话...”
只见陈院长面容憔悴,似乎片刻之间便苍老了十多岁一般,脸上隐隐还挂着些许泪痕。
“小于,你去忙吧!”
陈院长冲着那年轻老师说了一声,随后再次将王川二人迎进了屋内。
“唉...当年我就不该让他离开...”
一声叹息过后,陈院长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几年前。
原来林国栋在进到福利院时,才七八个月大,是陈院长去广州期间所收养的一名弃婴,由于当时还在动荡时期,广州儿童收容所因各方问题被列入了斗争对象,于是陈院长便只好将其带回了惠州。
彼时的丰湖儿童福利院才成立一年,本来福利院内最大的那幢教堂式建筑已被列为即将拆除的对象,理由是这栋建筑乃是资本主义的余孽,阻碍了社会主义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