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南宫家的族人,无论是家主长老,还是那些随行的护卫供奉,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失去了什么!失去了怎样一尊擎天巨柱!失去了这诸天万界最大的依仗!
恐惧、绝望、悔恨、如同汹涌的狂潮,瞬间将他们淹没!他们拼命地想要抬起头,想要爬向云凝消失的位置,想要用最卑微、最凄厉的声音去挽回,却依旧被那残留的、足以镇压万物的始尊威压死死禁锢在地面,连头都无法抬起来!
只能发出凄厉到变形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嚎与哭喊,声音尖锐刺耳,混杂着血沫和绝望的泪水,在朱雀长街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南宫镇天和澹台灵裳身上。
南宫镇天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一头的长发乱糟糟地贴在满是血污和尘土的脸上,他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枚悬浮的、漆黑冰冷、象征着最后三次求救机会的帝令,浑浊的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混合着血污,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音,那是极致的痛苦和悔恨,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
他想到了女儿初回南宫家时的清冷疏离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想到了家族在她庇护下蒸蒸日上时的荣光,想到了自己那日渐膨胀、迷失了本心的狂妄,更想到了那被宠坏、最终为家族引来灭顶之灾的幼女……百感交集,心如刀绞,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悔恨啃噬。
“凝儿……爹……爹错了……爹真的错……” 他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发出无人能听见的破碎音节,老泪纵横,悔恨的毒液将他的神魂都彻底腐蚀。
一旁的澹台灵裳,在帝令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溃。她本就因神念冲击而精神受创,此刻承受不住这血脉断绝、女儿决绝远去的双重打击,眼神涣散,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口中语无伦次地喃喃:
“不……凝儿……我的凝儿……娘不是故意的……娘错了……娘只是……只是……”
她反复地说着“娘错了”,却再也说不出任何为自己辩解的话,最终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像一截失去了支撑的朽木。
巨大的悲痛和压力,瞬间压垮了这位曾经雍容华贵的帝族主母。
还有那几位长老,他们脸上的倨傲早已被无尽的恐惧和死灰般的绝望所取代。他们同样被禁锢在地,只能徒劳地看着那枚帝令,感受着那烙印在血脉深处的“天罚”枷锁,心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