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苍的黑气、辅天派的残部、天道本身的反噬,可他再不是孤身一人:
星陨湖的英灵在光里护着他,父母的遗志顺着碎片的光淌进灵海,燕翎的箭、林月萱的药香都在记忆里等着他。
掌心的星珠“嗡嗡”震,像在喊远方的同伴,又像在跟他说:
路对了,往前走。
星桥在身后慢慢淡去,陆云许看着璃白衣胜雪的背影,玄色劲装的衣角还沾着湖底的星砂——
是刚才踏星桥时蹭上的,细得像盐,却暖得像火。
话到嘴边,尾音微微发颤,不像刚说要担起宿命的战士,倒像当年爬树摔破裤脚找娘哭的孩子:
“璃姐姐,去上三天前,我想回青石镇。”
他顿了顿,指尖蹭过玄铁剑鞘上的旧痕——
那是娘帮他磨剑时蹭出的。
“想和娘再待一阵子。”
璃指尖的星辉猛地顿住,像被风吹得晃了晃,随即软下来。
她见过他战场上挥剑的狠,见过他融合三影时的沉,却少见他这样把“牵挂”挂在脸上的模样,眉心间的星痕都柔成了星陨湖的水。
“好。”
她上前半步,抬手拂过他肩头的星砂,指尖的星力顺着他的眉心钻进去,暖得像娘缝在衣襟里的平安符。
“我在灵溪渡口等你。这星力能挡三成黑气,若有异动,它会顺着你的灵脉跳——像当年我给你的星砂手链那样。”
陆云许点头,转身时玄铁剑鞘磕在青石板上,“笃、笃”的响,和灵溪的水声撞在一起,在暮色里传得很远。
他走得慢,不是怕赶不上,是想多闻闻这灵溪的水汽——
和青石镇娘洗衣的那条溪是一个味道。
指尖反复摩挲碎片,光纹顺着指腹转,映出娘在灵溪边捶打衣裳的影子,碎片的温度又升了些,像娘刚捂过他的掌心,暖得能把这一路的寒都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