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陆云许持着滴血的玄铁枪步步逼近,枪尖的九色灵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楚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闷响。
他也顾不上疼,膝行着往前爬,沾满尘土与血污的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缝里嵌进了砖缝里的青苔,留下几道血痕。
“陆军主饶命!饶命啊!”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唾沫星子喷在身前的金砖上。
“是丞相!是王烈逼我的!他联合百官逼我下诏赐死宁卿,我本不愿,真的不愿!他们以满朝文武的性命相胁,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话音刚落,他突然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啪”、“啪”的脆响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脸颊瞬间就红透了,很快肿起老高。
“我知道错了!我这就下旨为宁卿平反,追封他为‘护国忠王’,在楚都建最大的庙,立最高的碑!”
他爬得更近了,几乎要抱住陆云许的靴腿。
“我还把公主嫁给你,封你为楚王侯,兵权财权都给你!求你……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陆云许猛地停下脚步,玄铁枪的枪尖稳稳停在楚王眉心前一寸,冰冷的枪锋逼得楚王不由自主地仰头。
他的目光冷得像北境万年不化的寒冰,眼底映着烛火的光,却没有半点温度。
听到“宁卿”那两个字时,他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冷笑,那笑声里的鄙夷与愤怒,像淬了毒的冰碴子,扎得楚王浑身发抖。
“你也配提尘帅名号?”
玄铁枪突然微微震颤,枪身那道宁无尘留下的旧痕亮起微光,九色灵光瞬间暴涨,将楚王的脸映得惨白。
陆云许的掌心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攥得发响——
他想起宁无尘饮鸩时,玄甲上的灵光都没这么亮过;
想起干将莫邪跳炉时,铁水的光都没这么烈过。
这杆枪,这道灵光,都在替冤死的人,怒视着眼前这具卑劣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