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出生入死,是为了守着北境的土,不是为了帮我打楚王。我若带一兵一卒回都,王家正好喊‘蓄养私兵’,陛下本就猜忌,这一下就坐实了——到时候北凉军被安个谋逆的罪名,咱们守的百姓就得遭难,这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我回都,是自证清白,不是去反。”
他猛地拔出身侧玄铁剑,剑身在晨光里划开一道冷弧,“嗡”的一声震得帐内烛火晃了晃。
剑刃上还留着个小缺口——
那是斩雪国冰灵将领时崩的,至今没磨掉。
“这柄剑斩过妖邪,劈过奸佞,带着它去楚都,足够了。我坦坦荡荡地去,那些流言蜚语,才能像雪遇阳光似的化掉。”
陆云许还想争辩,嘴刚张开,就撞进宁无尘的目光里——
那目光里有托付,像当年把西线交给燕翎时的信任;
有决绝,是破六国联军时的不容置疑。
他知道,这位元帅的决定,从来不是随口说的。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喉结的一阵滚动,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石:
“元帅放心,北凉有我。楚兵来,我用弑师枪挑;残敌犯,我用协同阵碾。我就在这儿,守着北境,等您平安回来。”
宁无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刚才更重,像是把半座北境都交了出去。
帐外的风还在吹,帅旗上的“北凉”二字在晨光里亮得刺眼,和他手中的剑刃,一同映着帐内两人的身影——
一个将赴龙潭,一个力守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