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跑一边发出痛苦的闷哼,跑到近前后也顾不上狼狈,立刻就地一滚,在坚硬的灰烬地上几番剧烈翻滚,才终于将背上的火焰彻底熄灭。等他起身时,早已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狼狈不堪。
“额,那应该是其他被困的学习者吧?”屈曲看着那名学习者的惨状,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疑惑,目光紧紧盯着他身上的烧伤,“可他怎么不提前催动防护技法阻隔火焰,反倒任由火烧到身上,这般狼狈地跑过来?这般操作,实在是太过鲁莽。”
“他哪里是不想用防护技法,分明是防护技法被破了。”苏明远盯着那名学习者,沉声分析道,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片幻境是由布法者的灵感主导的,他放出来的火焰也沾染了专属灵感,寻常的防护技法根本无法彻底阻挡。”
“想来他应该是先催动了防护技法,只是被幻境的灵感冲破了屏障,才会被火焰沾到身上。能活着从火海里跑过来,已经算是运气相当不错了。”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浓浓的焦躁,“现在大火都烧了这么久,整片刀草几乎都被烧成灰烬了,怎么那个幕后布法之人还不现身?难不成他还想继续藏着,看我们自相残杀吗?”
看着接二连三有浑身焦黑、狼狈不堪的学习者从火海中逃出,陆陆续续聚集到这片坚硬的灰烬地上,屈曲倒是神色淡然,见怪不怪地缓缓开口:“不急,应该快了。大火烧尽了幻境赖以存在的草叶依托,他就算想藏,也终究藏不住身形,很快就会露面的。”
三人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人群后方,静静等候着,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头顶的太阳渐渐攀升至天际正上方,耀眼的日光垂直洒落,将灰烬地照得发烫,显然已是正午时分。可这片诡异的幻境区域依旧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反倒有越来越多的学习者从火海中逃出,密密麻麻地聚集在灰烬地上,人数足有上百人之多。
众人的神色各异,现场嘈杂一片:有人惶恐不安地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恐惧;有人焦躁地来回踱步,不停咒骂着幕后布法之人;还有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幻境的来历、始作俑者的身份,以及脱困的办法,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不甘,人心惶惶,整个灰烬地笼罩在一股压抑又紧张的氛围之中。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情绪愈发躁动之际,一名面色涨红、眼神通红的学习者突然瞥见了人群旁的林杤藏。他想起此前在竞技场中,林杤藏出手狠辣、屠戮同门的模样,顿时怒从心起,仿佛找到了宣泄怒火的对象。
他径直拨开人群冲了过来,一把指着林杤藏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厉声怒骂:“你这杀人不眨眼的畜生!在竞技场上公然对同门狠下杀手,屠戮数十人,如今又在这幻境里放火焚草,搅乱局势,你就不怕遭天谴报应吗?!”
“怕?我当然怕啊!”林杤藏非但没有被激怒,反倒嗤笑一声,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后仰,满脸不屑地嘲讽道,“既然怕报应,怕打打杀杀,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报名参加竞技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