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诡异至极的景象让三人心头瞬间沉到了谷底,对于所有赶路的学习者而言,天际的川流是唯一的方向指引,它的消失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彻底走错了方向,在不知不觉间远离了川流的轨迹,背离了前往竞技场的正轨;二是他们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陷入了他人精心布置的技法幻境之中。
而屈曲在今早出发之时,分明还清晰见过天际运行的川流,短短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绝不可能彻底远离川流的范围,答案已然不言而喻——他们三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硬生生落入了旁人布下的技法陷阱!
“楚螟蛉当初曾与我仔细分析过此次竞技大会的局势,此次参赛的老牌对手之中,绝大多数人都会隐忍不发,一直等到竞技场之内才会动手相争,唯有极少数心狠手辣的角色,会在半路就设下埋伏,截杀同行的学习者。”
屈曲死死盯着四周无边无际的利刃高草,目光锐利地试图找寻幻境的破绽,他转身想要寻找来时的退路,却发现原本的路径早已被疯长的野草彻底封堵,连半分走过的痕迹都寻不见,“散修基本可以排除在外,这技法能悄无声息将我们三人尽数拉入幻境,不露半点端倪,气息遮蔽得严丝合缝,定然是名门正宗的传承技法,绝非散修那种东拼西凑的残次品可比。”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明远,知晓他见识颇广,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与希冀,连忙问道:“苏兄,你见多识广,可曾见过这般诡异的困敌技法?可有破解之法?”
“我哪里有什么办法!”苏明远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力与茫然,“我虽在过往的竞技场中见过各式各样的困敌类技法,却从未见过这般以野草为媒、遮蔽川流、隐匿所有生机的诡异招式,我连这技法的名目、来路都无从知晓,又怎么可能想出破解的法子啊!”
周遭的高草在冷风中轻轻晃动,利刃般的叶片相互摩擦,发出“沙沙沙”的诡异声响,草海深处的狼吠声再次传来,一次比一次更近,一次比一次凄厉,将三人彻底困在了这片死寂、凶险又无处可逃的幻境之中。
“额……这范围已经大到连狼群都被拉进来了吗?还是说,这狼群本身就是这技法的一部分?”林杤藏挠了挠头,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疑惑,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无边无际的高草,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狼影从草间窜出。
“狼群应该还是野生的。”苏明远立刻摇头,语气笃定地分析道,“没必要耗费大量灵感,在技法里模拟这么多活物,这既麻烦又容易露出破绽,野生狼群被卷入幻境的可能性更大。”
“这倒也是。”林杤藏点了点头,又立刻抛出新的问题,“那咱们四处走走,会不会遇到其他被困的学习者?”
“走不动的。”屈曲沉声打断,他抬手试了试,发现草茎坚韧得超乎想象,“这些草好像在缓慢生长,刚才还能勉强往前挪几步,现在根本前进不了半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草叶,提出一个看似可行的办法,“要不然,咱们割草开路,边割边走?”
“恐怕不行。”苏明远立刻否定,语气里满是无奈,“这草比刀还硬,数量又多,割到猴年马月才能割出一条路?而且割草时难免会被划伤,太不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