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屈曲心中,林杤藏始终是个唯利是图、只求混日子的符箓师。这样的人,没有宗门、没有牵挂,在生死关头,为了自保、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林杤藏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对自己动手,一切都是未知数,不得不防。
苏明远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政治宗弟子的冷静早已被恐惧取代。他看着满地的血迹,听着幸存者的哀嚎,心中对吴公族的忌惮达到了顶点,同时也重新审视着身边的屈曲与林杤藏——这两人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竟还能保持镇定,尤其是屈曲,眼神冷静得可怕,绝非普通的商会客卿。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次组队,或许是踏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
林杤藏则缩了缩脖子,悄悄从布囊里摸出几张防御符箓,攥在手心,眼神闪烁,心里盘算着:若是实在过不去,就找机会把这两人推出去当诱饵,自己趁机溜走,保命才是第一位的,什么名次、银子,都不如活着重要。
齿野草原的风依旧在吹,法器川流的灵光依旧在扭曲,隐形的杀机潜伏在空气中,如同择人而噬的鬼魅,而三个各怀心思的人,站在血泊前,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齿野草原的死寂被恐惧裹挟,满地血腥与无形杀机压得人喘不过气,法器川流的灵光在天际扭曲流转,将天空晕染出一片斑驳的异色。就在众人一筹莫展、进退维谷之际,苏明远忽然瞳孔一缩,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失声喊道:“我明白了!这东西应该是飞在天上的!”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僵持的氛围。屈曲、林杤藏与周遭残存的学习者,几乎同时猛地抬头,望向头顶那片被灵光笼罩的天空。云层稀薄,法器川流的碎片在高空穿梭,光线折射间,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光晕,根本寻不到半分生物的踪迹。
屈曲望着天空,指尖微微一攥,脑海中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语气笃定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苏兄说得没错!这种生物必然是悬浮在空中的,而且并非依靠肉身羽翼飞行,是催动物理学技法御空而行!它们周身的灵感波动,被法器川流的庞大灵感彻底掩盖屏蔽,所以飞行时不会压弯地面的青草,不留任何痕迹;而当有人对它动用技法时,攻击会将它从高空击落到地面,这才触发了它的反击手段!”
他稍作沉吟,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算计,迅速定下对策:“既然它靠热源感知活物,那我们便以热源为饵。林兄,劳烦你祭出一张聚热符箓,将空中的生物全部引诱聚集到一处,随后我们联手动用技法,尝试将其击杀!”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林杤藏此刻也顾不上恐惧,眼中闪过一丝狠劲,立刻应下。他抬手从腰间符箓布囊中抽出一张赤红符箓,指尖掐诀催动灵感,手腕一扬,便将符箓朝着前方空地狠狠掷出。
那张赤红符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行途中骤然崩解消散,化作一团浓郁的热浪席卷开来。磅礴的热量瞬间充斥在空气中,原本微凉的齿野草原,顿时变得闷热难耐,空气如同火焰上方一般剧烈扭曲、蒸腾,肉眼可见的热浪波纹在半空荡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热源诱饵。
“你们疯了吗?!主动制造热源,只会把所有生物都引过来,死得更快啊!”后方残存的学习者见状,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厉声劝阻,声音里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