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光九州商会的专属疗伤舱内,淡青色的疗伤灵感如薄雾般缓缓流转,中央的白玉疗床镶嵌着百枚灵晶,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温和的修复之力,浓郁的灵草药香充斥着整个空间,压下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那名被雷光炸伤、又遭利剑穿胸的锦衣男子,浑身裹着厚厚的纯白疗伤绷带,绷带边缘还浸着未干的淡红药渍,他虚弱地靠在床头,挣扎着抬起惨白如纸的脸,眼底翻涌着怨毒、委屈与后怕,对着围在舱内看热闹的学习者喋喋不休,试图用言语博取众人的同情,挽回自己仅剩的颜面。
“要不是我这身鎏金云纹服嵌了高阶防御灵纹,硬生生挡下了那道狂暴雷霆的大半威力,我怀疑那小子今天真的敢在这飞艇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杀了我!”
他声音嘶哑,胸口因激动微微起伏,牵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他不过是商会请来的一个客卿,竟敢如此嚣张跋扈,目无法纪,简直就是个从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凶徒!”
他的叫嚷声尖锐刺耳,一旁站着的一位身着素色学习服的中年学习者,早已看不惯他的嚣张跋扈,当即抱臂冷笑,毫不客气地出声回敬,字字戳心:“你好歹也是琉周内城权贵出身的学习者,从小锦衣玉食,修习高阶灵感技法,怎么心思却如此天真短视?”
“辰光九州商会虽说这些年日渐没落,不复当年统领万商的巅峰荣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进就能进的!”
“你背后非议他人也就罢了,偏偏要撞在枪口上,明知那人刚经历最狂暴的灵感淬体,心性本就浮躁易怒,内伤缠身情绪不稳,你还敢当面出言挑衅,百般羞辱,他不动手打你,难道还要忍气吞声?这一切,分明都是你自找苦吃!”
锦衣男子被怼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心底的怒火愈发旺盛,当即气急败坏地嘶吼起来,语气满是不服:“你!连你也帮着那个外人说话?我到底哪里说错了?”
“他一个堂堂学习者,境界看似不低,却弱到需要一个小婢女搀扶才能行走,在华丽的廊道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一样四处张望,眼神里全是陌生与好奇,这般狼狈粗鄙的模样,难道说都说不得?他不过听了两句实话,就大发雷霆动手伤人,简直蛮不讲理,暴戾成性!”
他的喋喋不休还未停下,疗伤舱的雕花木门便被人轻轻推开,一道身着墨色锦袍的修长身影缓步走入。
男子锦袍之上绣着鎏金九州山川灵纹,腰间悬挂着一枚通体莹白的商会会长玉印,周身萦绕着浑厚而内敛的灵感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让舱内所有学习者瞬间噤若寒蝉,纷纷垂首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方才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整个疗伤舱瞬间落针可闻。
“看来,你对我商会请来的空蝉公子,颇有微词啊。”林杳缓步踱至白玉疗床边,单手随意扶住床沿,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戏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目光淡漠地扫过狼狈不堪的锦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