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刚抬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梦里,那只手抚过自己胸膛的触感。
故阳触电般地收回手,假装挠了挠头,“咳,我自己再看看。”
凌落写字的笔顿了一下,抬眸瞥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似乎看穿了一切,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故阳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样的日子,在兵荒马乱中,滑进了高一下学期。
周一的早上,故阳打着哈欠走进教室,却发现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不该是凌落已经做完两套题的时间吗。
“怎么没来?”
消息石沉大海,直到第一节课上课,那个位置也依旧空着。
一整天,故阳都有些心不在焉。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总是习惯性地想转头跟旁边的人吐槽两句,却只看到一张空荡荡的桌子。
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第二天,凌落还是没来。
故阳终于坐不住了,课间操的时候,他找到班长。
“班长,凌落怎么了?生病了吗?”
“哦,他啊,”班长推了推眼镜,“王老师早上说了,他请了一周的假,去参加比赛了。”
“比赛?”故阳双眼瞪大,这件事凌落半点没和他说过,“什么比赛啊?”
“物理吧,上次物理老师上课的时候说过的。”
上次?哪一次?
他在课堂上睡着了?怎么半点没记忆。
故阳回到座位,看着那张空桌子,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凌落的了解,少得可怜。
他不知道凌落的家人在哪里,不知道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多久了,更不知道他请假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参加什么比赛,在哪里参加。
接下来的几天,对故阳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没有了凌落的监督,他连书都看不进去。
放学后,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路过凌落住的那栋旧居民楼,他会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三楼那个熟悉的窗户。
灯是暗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习惯凌落的存在。
习惯了课间听他用一个“嗯”或“哦”来终结自己的长篇大论。
习惯了他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凌落身边。
习惯了放学后,被他押着去那个小单间里,听他慢悠悠的讲解那些复杂的公式。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凌落已经渗透到了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他的日子,连食堂的饭菜都变得索然无味。
一周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熬到了下一个周一,故阳起了个大早,兴冲冲的跑进教室。
当他看到凌落已经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书时,他悬了一周的心,终于落了地。
凌落似乎清瘦了一些,眉宇间带着一些疲惫。
“你回来了。”故阳坐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却不难听出有些雀跃跃。
“嗯。”凌落从书中抬起头,应了一声。
还是那个熟悉的,冷淡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