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保姆车,车门一关,故阳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脑袋一歪,直接靠在了凌落的肩膀上。
“累了?”凌落伸手,将他的脑袋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我不累……”故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回应,眼皮却重得一直打架。
前几天的连轴转,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刚才在台上的爆发,更是透支了他最后的力气。
现在肾上腺素一退,疲惫犹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凌落没再说话,只是让李明军把车开得平稳一些。
车窗外,京城的夜景流光溢彩,车内却是一片安静。
凌落低头看着怀里睡得人事不省的故阳,他眉头微蹙,睡着了也不安稳,长长的睫毛偶尔会颤动一下。
凌落抬手,指腹轻轻抚过他泛着青色的眼眶。
心里又酸又疼。
回到公寓的地下车库,车刚停稳,故阳就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到了?”他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到了,还能走吗?”凌落问。
“能。”
故阳推开车门,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被凌落一把捞进怀里。
“逞强。”凌落低声说了一句,半抱着他,往电梯走去。
回到家,一打开门,诺诺和小信就摇着尾巴扑了上来,亲热地蹭着他们的裤腿。
公寓里暖气很足,故阳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没来得及换鞋,一把抓住了凌落的胳膊。
“凌落凌落,快看看那什么情绪值够不够。”
凌落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带,故阳便跌进了他怀里。
故阳的鼻尖撞在凌落的胸膛上,撞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干嘛……”
“别这样了。”凌落闷闷的开口。
明明只是三天,明明很多艺人都是这样的工作强度,可他还是心疼。
“什么别再这样了?”故阳不明所以,在他怀里挣了挣,“你先放开我,勒死我了。我就是想看看攒了多少,够不够换一支……”
“我说够了!”凌落忽然低吼一声,打断了他。
故阳被他吼得一愣。
凌落很少对他大声说话,更别提是这种带着怒气的语气。
“阳宝,”凌落松开他,双手却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迫使他看着自己,“工作可以慢慢来,歌也可以一首一首地发,不用这么赶。”
“怎么能不赶?”故阳也来了脾气,他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点希望,凌落怎么能说这种话,“万一以后换不到了怎么办?”
“换不到就换不到!”凌落的火气也上来了,“大不了就是不搞科研了,这只手废了,我还有另外一只手,我照样能给你写歌,能挣钱!”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故阳气得眼睛都红了。
凌落心中一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可他看到这样的故阳,整个人都快疯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阳宝,”他一把将故阳抱进怀中。
“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你欠我的。”
故阳挣扎几下,最后还是没什么力气,随凌落去了。
“凌落,我真的没事儿,而且忙起来,我觉得很充实啊。”故阳轻声劝着,“而且,以前都是你在帮我,现在我能帮到你,我觉得很安心的。”
故阳和凌落拉开了一点距离,“凌落,我做这些不是因为我觉得欠你的,也不是什么自责,而是,我觉得我在我们的感情里,我们是平等的,有任何事,我们都可以一起商量,一起抗。”
“我不想只跟在你的背后,我能帮你,你也需要我帮你,这样你不至于太累,我也不至于觉得自己很弱,这才是爱情最美好的相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