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长满青苔的石板掀起来之后,霉味迎面而来。
枯井并不很深,大约两米左右。
江恒自己跳了下去。
他在腐烂的落叶堆里摸了大概有四五分钟的样子,然后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金属边缘。
用力拉的时候,黑颜色的铁盒子上附着很多泥土。
铁盒子的外层还包着好几层防水塑料薄膜。
江恒把铁盒子扔给上面的陈翔,然后自己攀着井壁爬了上来。
江恒喘着气,用雨水把脸一抹,说:“看下是什么东西。”
陈翔直接拿扳手砸开铁盒子上的挂锁,那把挂锁因为时间久了已经生锈了。
掀开塑料布之后,就看到有七八本厚厚的账本复印件和一堆银行汇款单。
江恒随便拿起一本书来翻看了一下书的封面。
上面的数据非常刺眼。
所有的收入、支出都有相应的凭据可供查询。
黑水建材破产之后,金牙就利用金盛地产做掩护,用虚报工程款、强行压低拆迁补偿等方式聚敛财富。
账本上还记载着金牙在过去的五年里,给江城市的各个重要地方送去好处的事情。
如果这东西被揭露出来,江城上层建筑就会产生地震。
陈翔看到这些名字的时候,头皮都快麻了,惊呼道:“炸药!”
江恒把账本包好之后,塞到了怀里。
“我们回去吧。”
等两个人转过身来要顺着来时的路上去的时候,汽车发动的声音就割开了砖厂里阴雨连绵的空气。
三辆黑色的桑塔纳车如疯了般地冲进砖厂大院里,刺目的远光灯直射到江恒、陈翔的脸上。
十几个人穿着黑色雨衣从车里走下来,其中有些人很健壮。
人们拿着钢棍、砍刀之类的东西。
领头的是一个寸头男子,右脸颊上有一条很长的刀疤,在雨水里看起来十分凶恶。
江恒的脚步一下就停下了。
他拉着陈翔向枯井旁边的一道残墙之后退去。
刀疤脸把嘴里叼着的烟头吐出之后,又捡起砍刀往江恒躲藏的地方扎过去。
刀疤脸大喊道:“金爷想要保留账簿,并且还打算截去江某人的一只胳膊。
要迅速行动,不能留下活口!”
陈翔拿着扳手,呼吸非常急促。
“恒哥,祁老狗背叛了我们啊!”
江恒冷眼看着围上来的黑衣人。
祁爷一定会叛变的。
老狐狸处于绝境之中,肯定会通过办公室里的某条暗道把消息送给金牙。
祁爷要用车上的金牙刀去杀人,杀了人之后就把账本拿回来。
这样他就能够摆脱江恒的控制,又可以重新回到金牙利益集团中来。
但是江恒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刀疤脸带着人正要对残墙进行包抄的时候,一辆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老式伏尔加轿车,就如一头狂奔的野牛一样撞开了砖厂外围的铁门。
伏尔加轿车发动引擎发出巨大的声响,没有踩刹车就直接冲向院子里的三辆桑塔纳。
伴随着一声巨响,最前面的桑塔纳车头朝天地飞了出去,撞到了砖头上,当场报废。
刀疤脸和他的几个同伙吓得狼狈而逃。
车门被一脚踢开。
孙强穿了一件很脏的修理工背心,手里拿着一根足有手腕那么粗的钢制传动轴,从车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