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鲁？！”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这也行”的荒谬感。
“而且这气……比当年自爆的时候还要强几十倍！”
他的战斗本能告诉他的身体——眼前这个怪物，是他遇到过的最危险的对手之一。但更让他在意的是，沙鲁身上的气不仅强大，而且极其混杂。他能从中感知到自己的气的成分、贝吉塔的气的成分、弗利萨的气的成分、甚至还有特兰克斯的气的成分——那是沙鲁体内融合了各种战士细胞的特征。但在这之上，还叠加了一层他从未见过的、带着强烈负面情绪的、像是被污染了的气。
那是暗黑魔界的气。
特兰克斯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那是被托娃用暗黑魔法复活并强化的暗黑沙鲁！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沙鲁死后散落在时空裂缝中的细胞碎片，用魔界的暗黑能量重新激活了他的基因序列。他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普通的超级赛亚人三！”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他没有理智。托娃在他的意识中植入了唯一的一条指令——杀死一切非魔界的生物。他不会谈判，不会撤退，不会感到恐惧。他是完美的杀戮兵器。”
暗黑沙鲁抬起头。
他的复眼中，数千个小眼同时聚焦，锁定了半空中的孙悟空。猩红色的复眼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目，像是一对燃烧着的血灯笼。
他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孙悟空……”
他的声音不再是沙鲁以前那种带着绅士风度的、沉稳而优雅的声音——那是一种沙哑的、粗糙的、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摩擦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在你耳边用指甲刮黑板。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他迈出一步。脚掌踩在广场的碎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嚓”声。碎石在他的体重下被碾成了粉末。
“托娃大人的占卜果然没错——你们这些历史的变数，终究会自己送上门来。”
他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既然来了，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闭嘴，你这只臭虫！”
还没等孙悟空回话，一道金色的闪电已经撕裂了空气。
贝吉塔根本没有任何废话的打算。
他不会像孙悟空那样，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还要先寒暄几句、问清楚对方的实力、然后再决定用几成的力量。贝吉塔的战斗哲学很简单——敌人就是敌人，废话越多，死得越快。
他瞬间出现在暗黑沙鲁的头顶。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轨迹，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他的右腿高高抬起，膝盖几乎贴到了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然后，右腿如同战斧般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劈下。
小腿上包裹着一层金色的气焰，那层气焰在高速运动中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他的脚后跟瞄准的是沙鲁的头顶——那是人类头骨最脆弱的位置，即使是对沙鲁这种改造生物来说，头顶也是神经中枢最密集的区域。
暗黑沙鲁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