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哥不是好人。可他是我哥。”
陆垚没接话。
史梦怡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转过身拍拍陆垚肩膀:
“行了,问完了。我方便一下,你等我。”
说着,奔着路边一个柴禾堆过去。
没等到就拉起衣服,解开裤子。
陆垚等着她,再出来 事后,她还是一边走一边提裤子,看得见她的粉色线裤。
这么不拘小节么?
这女人相貌不错,只是做事风格看起来很男性化。
难道和他哥哥正相反?
两人上了车,继续往前开。
史梦怡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再没说话。
陆垚开着车,心里在想:她刚才那句“你有没有份”,到底是试探,还是真的怀疑?
陆垚倒是不在意她怎么想。
因为她不具备危险。
别说她猜疑自己,就是知道自己算计了她哥哥,或者说认定是自己杀了她哥哥,又能如何!
她可以侮辱她的窝囊老公,却没有能力伤害自己分毫。
现在给她做临时司机,也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
车开到汾河湾公社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了。
史梦怡指路,陆垚把车开进一条土路,停在一个大院门口。
院门边上挂着块木牌子,白底红字:
汾河湾公社民兵连。
院子里有几排平房,墙根堆着劈好的柴禾,几个穿绿军装的年轻人正在操场上走队列,口号声喊得挺齐。
“就是这儿。”
史梦怡下了车,往院子里走。
陆垚不由奇怪,想问她来找谁,不过没问,跟着就行了,自然知道她来找谁。
陆垚跟着进去。
刚走到操场边上,就看见一个女同志从屋里出来。
虽然一身草绿军装很宽松,依旧遮掩不住万种风情。
正是南方的妹子,水淼。
水淼看见陆垚,愣了一下,赶紧迎上来。
没等她和陆垚说话,史梦怡问她:
“小同志,请问水淼连长在么?”
水淼这才看向她:
“我就是呀!”
这俩人其实在昨天陆垚婚礼上都见过,只是谁也不认识谁,又那么多人,今天都互相看着有点眼熟。
陆垚见她不认识,给她介绍:
“这位是江洲文化卫生局的史梦怡组长,找你有事儿。”
史梦怡从包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她:
“我和你姐姐水茵在一起上过学。你姐托我捎给你的。她到辽春了,让我跟你说一声,让你放心。”
水淼接过信来看,字迹不多,一目了然。
水淼看过之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姐到辽春了?她……她没有去北大荒吗?”
史梦怡笑了笑:“我托人把她留下来了,在辽春纺织厂当工人。条件虽然苦点,比北大荒强。”
水淼眼圈红了,拉着史梦怡的手,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出话来:
“史组长,我……我不知道该咋谢您……”
“谢啥?”史梦怡拍拍她手,“你姐跟我同学一场,我能帮就帮一把。”
水淼抹了抹眼角,这才想起陆垚,看了他一眼,脸上有点不自然:
“陆连长,你咋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