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笑了，那笑容如同二十三年前送他离开时一样，带着不舍，带着骄傲，带着一个母亲最深的爱。
“去吧。”她最后说，“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身形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封印阵中。
那道光柱里，只剩下凌九天一人。
他跪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时晴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着他。
良久，凌九天起身。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两人穿过那扇门，回到空白区域。
第七席依然站在原地，但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他体内的黑暗虽然没有消失，但已经停止扩散，那些黑色纹路也不再蠕动。看见凌九天出来，他微微点头，算是致意。
“外面怎么样了？”凌九天问。
时晴看向某个方向——那里，是慕时雨和韩凝霜等待的位置。
“她们还在等。”她说，“十二个时辰快到了。”
凌九天点头，向那个方向走去。
第七席和时晴跟在他身后。
三人穿过那片空白区域，回到时间碎片长廊的边缘。
慕时雨和韩凝霜看见他们的瞬间，同时松了口气。但看见第七席时，慕时雨本能地按住了时雨剑。
“别紧张。”凌九天说，“他现在和我们是一边的。”
慕时雨看了第七席一眼，没有多问，收回了手。
“还有半个时辰。”她说，“通道就要关闭了。”
凌九天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扉紧闭，门缝处透出的七彩光芒已经稳定下来，不再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前。
“走吧。”
五人沿着来时的路径，穿过时间碎片长廊，穿过那道被打破的黑暗屏障，最终抵达时间轴伤口的边缘。
临时通道还在，漩涡中心的光芒已经开始闪烁——这是即将关闭的征兆。
凌九天踏入通道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已经看不见了，只有无尽的灰白色虚无在身后铺展。
但他知道，母亲就在那里。
在那扇门后，在那道光柱里，在那永恒的封印中。
等待着他下一次到来。
通道闭合。
光芒吞没一切。
当凌九天再次睁眼时，已经站在第七司空间站的接引台上。
监正和刑漠都在，还有其他几位执剑人会议成员。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凌九天沉默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
“封印稳定了。”
“三百年内，时间轴安全。”
接引台上，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凌九天站在欢呼的人群中，望向窗外无边的虚空。
那扇门，已经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它永远在那里。
等待着他。
也等待着三百年后，那个新的觉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