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沧江的江水似乎比往日更加浑浊,江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江岸,将防御工事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段无咎站在望江楼上,眉头拧成了川字,目光死死锁定着江对岸 —— 那里,黑压压的金军主力已经铺开,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遮天蔽日。
昨日傍晚,沿江烽火台接连传来急报:完颜烈亲率五万大军、五千蛮兵主力,抵达江对岸三十里外的平原,连夜扎营,看样子是要发动总攻。段无咎早已下令全军戒备,三层防线的将士们枕戈待旦,神臂弩上弦,长枪出鞘,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殿下,金军的阵型已经布好了。” 朱丹臣快步登上望江楼,手中的山河地理图被江风吹得微微作响,“最前方是五千蛮兵,分成十个方阵,每个方阵五百人,个个都是两米以上的壮汉,手持开山斧、铁锤,一看就不好对付。他们后面是两万金军步兵,再往后是三万骑兵,看样子是要先用蛮兵冲破防线,再用步兵和骑兵扩大战果。”
段无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江面上。只见金军士兵正忙碌着将数十艘竹筏用粗壮的铁链连接起来,竹筏上铺满了厚重的木板,显然是要搭建临时的浮桥,方便蛮兵和士兵强渡。这种用铁链连接的竹筏,比之前的零散木筏稳固得多,就算被神臂弩射中,也不会轻易散开。
“这完颜烈倒是学聪明了。” 褚万里握着玄铁钓竿,语气凝重,“用铁链连竹筏,既稳固又能快速铺开,蛮兵的冲击力能发挥到最大。我们的陷马坑和拒马,恐怕挡不住他们。”
“挡不住也要挡!” 段无咎沉声道,“传我命令,神臂弩手全部就位,重点射击竹筏的铁链连接处和撑筏的金兵。盾车阵前移,紧贴江岸,形成第一道盾墙。天龙锐士分成十个小队,守住盾车阵的缝隙,一旦蛮兵登岸,立刻用点脉之术攻击他们的关节!”
“属下遵命!” 四大家臣齐声应道,转身传达命令。
江对岸,完颜烈骑着高头大马,看着忙碌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他身旁的大祭司身着黑袍,手中的法杖微微晃动,口中念念有词,蛮兵们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气息变得更加狂暴。
“祭司,秘术加持的蛮兵,定能踏平澜沧江!” 完颜烈沉声道。
祭司沙哑地回应:“将军放心,我已用秘术强化了蛮兵的筋骨和气血,他们的关节坚如磐石,寻常攻击根本无法伤其根本。今日,便是段无咎的死期!”
辰时三刻,完颜烈拔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全军听令,强渡澜沧江,攻破防线,生擒段无咎!”
“杀!杀!杀!”
金军士兵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被铁链连接起来的竹筏如同一条条巨大的蜈蚣,在金兵的推动下,缓缓向江对岸驶来。最前面的竹筏上,站满了手持开山斧的蛮兵,他们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脸上毫无惧色,眼中只有杀戮的欲望。
“神臂弩手,放!”
江岸防线的将领一声令下,两百名神臂弩手同时扣动扳机,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江中。三棱形的破甲箭精准地瞄准竹筏的铁链连接处和蛮兵的关节,但效果却大打折扣。
箭矢射中铁链连接处,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根本无法斩断粗壮的铁链;射中蛮兵关节的箭矢,虽然插入了皮肉,但蛮兵仿佛毫无知觉,依旧稳稳地站在竹筏上,甚至有蛮兵伸手拔出箭矢,随手扔入江中,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江面,他们却浑然不觉。
“继续射击!不要停!瞄准蛮兵的眉心和咽喉!” 将领高声下令。
神臂弩手们加快了射击速度,箭矢源源不断地射向江中。不少撑筏的金兵被射中,坠入江中,但竹筏依旧在其他金兵的推动下,继续向对岸靠近。江面上,鲜血与江水混合在一起,浑浊不堪,蛮兵们的咆哮声、金兵的呐喊声、箭矢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惨烈的战歌。
很快,第一波竹筏抵达江岸。蛮兵们如同潮水般跳下竹筏,脚踏着冰冷的江水,冲向第一层防线 —— 陷马坑与拒马阵。
“噗通!噗通!” 不少蛮兵因为冲得太猛,坠入陷马坑中。坑底的铁刺和倒钩刺入他们的身体,鲜血直流,但他们丝毫不在意,用开山斧砍断铁刺,硬生生从坑中爬了出来,有的甚至双手抓住坑沿,用力一掀,将陷马坑的伪装彻底破坏。
“拒马阵,顶住!” 负责第一层防线的将领高声喊道。
士兵们奋力推动拒马,想要阻挡蛮兵的冲锋。但蛮兵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他们挥舞着开山斧,狠狠劈向拒马,坚硬的柘木拒马如同纸糊一般,被硬生生劈断。有的蛮兵甚至双手抱住拒马,用力一甩,将拒马连同后面的士兵一起掀翻在地。
“不好!陷马坑和拒马阵挡不住他们!” 将领焦急地喊道,立刻组织士兵撤退到第二层防线。
段无咎在望江楼上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沉。他没想到,经过大祭司秘术加持后,蛮兵的战斗力竟然提升了这么多,优化后的陷马坑和拒马阵,竟然如此轻易就被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