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沧江防线的硝烟并未完全散尽,江风裹挟着血腥味,在江岸上空久久不散。段无咎站在望江楼上,望着江对岸金兵大营的轮廓,眉头始终紧锁。首战虽胜,但金军主力仍在,五万大军加五千蛮兵的威胁并未解除。更让他忧心的是,金国此次倾巢而出,主力尽数南调,中原腹地虽防守空虚,却因长期战乱,江湖豪强各自为战,损失惨重,难以形成有效牵制。
“殿下,金军主力休整三日后,必然会再次发起猛攻。” 朱丹臣走到身旁,声音沉稳,“我们虽守住了澜沧江,但长期对峙下去,粮草消耗巨大,后方补给压力不小。若能让中原江湖势力在金兵后方动起来,袭扰其粮道、牵制其兵力,我们这边的压力便能大大减轻。”
段无咎点了点头,这正是他心中所想。中原乃金国的后方根基,如今金兵主力南调,后方兵力空虚,正是江湖势力出手的最佳时机。“你说得对,中原能不能乱起来不说,但也不能让金兵安安稳稳地支撑前线。” 他转身看向朱丹臣,眼神坚定,“朱先生,烦你亲自一趟中原,携带我的亲笔书信,联络丐帮、少林、武当等大门派。告诉他们,唇亡齿寒,大理若破,到时候生灵涂炭,世上再无汉人立足的地方,江湖也难逃厄运。”
“属下遵命!” 朱丹臣躬身领命,“只是中原如今已被金国全线占领,金兵盘查严密,此行凶险重重。”
“我知此行不易。” 段无咎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大理段氏家纹的玉佩,递了过去,“这枚玉佩你带在身上,若遇到大理在中原的暗桩或交好的势力,可凭此信物求助。另外,让四通商行沿途接应,确保你的安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书信中我会言明,只要他们愿意袭扰金兵后方,大理愿提供粮草、军械支援,战后更会与江湖豪杰永结盟好,共抗外侮。”
当日午后,朱丹臣换上一身普通商人的服饰,背负行囊,暗藏书信与玉佩,悄然离开了澜沧江防线,朝着中原方向疾驰而去。段无咎站在望江楼上,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心中默默祈祷。他知道,这一趟中原之行,不仅关乎澜沧江防线的安危,更关乎整个抗金大局。
与此同时,中原腹地,河北沧州的一处偏僻村落。
村落早已没了往日的生机,房屋残破,田地荒芜,只有零星的百姓躲在地窖或山林中,苟延残喘。村口的大槐树下,几名金兵正手持马鞭,抽打一名年迈的农夫,逼迫他交出藏匿的粮食。
“老东西,快把粮食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名金兵狞笑着,马鞭再次落下。
农夫蜷缩在地上,嘴角淌血,却死死咬着牙:“没有粮食!都被你们抢光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金兵怒喝一声,拔出腰间的弯刀,就要劈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只听 “咔嚓” 几声脆响,几名金兵惨叫着倒飞出去,手腕被生生折断,弯刀落地。
来人正是萧峰,他身着粗布衣衫,面容刚毅,眼神中带着压抑的怒火。身旁站着一位容貌秀丽的女子,正是阿朱。两人本打算趁着天下稍定,返回契丹归隐,却没想到金兵铁蹄横扫,契丹早已被金国所灭,故土沦陷,百姓流离失所,他们只能四处流浪,途中见惯了金兵的暴政,一次次忍不住出手相助。
“萧峰!是萧大侠!” 幸存的村民从藏身之处走出,脸上露出惊喜与感激。
萧峰扶起地上的农夫,沉声道:“你们快躲进山林,金兵还会再来。”
“萧大侠,我们躲去哪里都是死啊!” 一名村民哭诉道,“金兵占了城池,每隔几日就会出城清剿,我们的粮食被抢光了,青壮年要么被抓去当壮丁,要么反抗被杀,只剩下老弱妇孺,根本活不下去!”
萧峰心中一痛,想起沦陷的契丹故土,想起那些被金兵屠戮的同胞,握紧了拳头。阿朱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峰哥,我们已经救了很多人,但金兵太多,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流浪下去。”
萧峰沉默不语。他本想归隐,远离江湖纷争,但金兵的暴行,百姓的苦难,让他无法置身事外。这些日子,他所到之处,皆是生灵涂炭,金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中原的农村更是重灾区 —— 金兵困守在城市中,因忌惮农村豪强的反抗,不敢大规模出城,却时常派出小股骑兵清剿,一旦遇到零星抵抗,便会屠村泄愤;而豪强们虽聚集人手反抗,却各自为战,缺乏组织,金兵人少时还能合力剿灭,金兵人多时只能四散躲藏,骚扰偷袭,长期的拉锯战让双方都疲惫不堪,而豪强的损失更为惨重,许多小股势力已经被金兵彻底剿灭。
“萧大侠,丐帮沧州分舵的吴长老就在附近,他一直带领我们反抗金兵,只是我们人手不足,武器简陋,快要撑不下去了!” 一名村民说道,“您要是能出面主持大局,我们就有希望了!”
萧峰心中一动。丐帮乃中原第一大帮,弟子遍布天下,若能整合丐帮的力量,再联合其他门派和豪强,定能给金兵造成不小的麻烦。但他早已不是丐帮帮主,且契丹人的身份曾让他饱受非议,如今是否能得到丐帮弟子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