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咎不退反进,双拳紧握,龙象般若功第九层的巨力与六脉神剑的剑气融为一体,正面撞上黑色冲击波。“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气浪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数丈范围内的草木瞬间化为齑粉,西夏骑兵们被震得纷纷勒马后退,不少人耳鼻渗血。
段无咎被冲击波狠狠撞中胸口,护体罡气瞬间破碎,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连连后退五步才稳住脚跟。胸口的伤势雪上加霜,气血翻腾得几乎无法控制。而黑袍人则借着冲击波的反震之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倒飞,途中还不忘抓起掉落在地的铁匣,手腕一抖,将铁匣抛向自己遁走的方向,同时嘶哑地喊道:“段无咎,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还!归墟的秘密,我不会放弃!”
他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借着反震之力瞬间调整方向,脚尖在一块飞石上轻轻一点,便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城外的密林疾驰而去。其轻功玄妙依旧,即便身受重创,速度也快得惊人,短短几个起落便已冲出骑兵阵的包围圈,消失在晨雾笼罩的林间。
“殿下,末将这就带人追击!” 拓拔雄见状,立刻就要下令骑兵冲锋。
“不必追了。” 段无咎抬手阻止了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落在失而复得的铁匣上 —— 刚才黑袍人抛飞铁匣时,段无咎已借着气浪的掩护,用一阳指力隔空牵引,将铁匣稳稳吸到了手中。他握紧冰凉的铁匣,感受着其中沉稳的质感,沉声道:“他燃烧灵魂发动禁术,经脉已断,灵魂受损,就算逃出去也是重伤垂死,翻不起什么风浪。”
拓拔雄有些不甘:“可他毕竟是幽冥阁首领,放虎归山恐有后患!”
“后患自然有,但此刻追击得不偿失。” 段无咎缓缓运转内力平复伤势,“他轻功本就玄妙,此刻借反震之力遁走,一心奔逃,我们的骑兵在密林中根本追不上。况且我也受了伤,强行追击若被他临死反扑,反而可能折损人手。”
他掂了掂手中的铁匣,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我们的核心目标是守住铁匣,如今铁匣已归,幽冥阁首领重伤遁走,短时间内无法再对我们构成威胁。永昌城刚经大战,需要稳定,没必要为了一个垂死之人耗费兵力。”
洛十九和叶蝶衣快步上前,查看段无咎的伤势,脸上露出关切之色。“殿下,您的胸口伤势不轻,需要立刻处理。” 叶蝶衣说道。
段无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战场,黑袍人遁走的方向已无任何踪迹,晨雾渐浓,更增添了追击的难度。他对拓拔雄吩咐道:“派两队轻骑在城外密林外围巡逻警戒即可,无需深入。重点是加固城防,清理城内幽冥阁余党,安抚百姓。”
“属下遵命!” 拓拔雄虽然仍有顾虑,但见段无咎已有决断,且铁匣确实已夺回,便不再坚持,转身去安排部署。
段无咎走到一旁的石台上坐下,将铁匣贴身收好,然后运转北冥神功,继续炼化体内残存的阴寒内力。刚才吸收的黑袍人内力虽然驳杂,但在北冥神功的运转下,正缓缓转化为纯粹的内力,不仅弥补了刚才战斗的消耗,还让他的内力底蕴更胜从前。胸口的伤势虽然疼痛,但并无大碍,只要好生休养几日便能痊愈。
“殿下,这黑袍人此次遁走,会不会去投靠金国?” 洛十九问道,眼神中带着警惕。
段无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有可能,但他重伤之下,就算投靠金国,也难以获得信任,最多只能提供一些关于归墟的零碎线索。况且金国与幽冥阁本就只是互相利用,他失去了利用价值,金国未必会接纳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还是要面对金国的进攻,金国进攻的势头不会因为这次失利而停止不前的。黑袍人已知道归墟线索在铁匣中,他就算活着,也掀不起大浪,反而会成为其他觊觎归墟势力的目标,我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
叶蝶衣点了点头:“殿下所言极是,铁匣已回,我们无需再被幽冥阁牵制。”
段无咎微微一笑,握紧了怀中的铁匣。刚才的一战,虽然未能斩杀黑袍人,但重创了这位宗师中期强者,夺回了核心的铁匣,还吸收了对方不少内力,自身实力也隐隐有所精进,已是大获全胜。更让他惊喜的是,吸收了黑袍人自爆时散逸的大量内力和本源之力后,他体内的内力终于冲破了瓶颈,成功突破到宗师境后期!
一股更加浑厚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周身的空气都为之震荡,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锐利,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一阳指的威力更胜从前,六脉神剑的剑气更加凝练,五行生化指的变化更加精妙,龙象般若功的力量更加纯粹,北冥神功的吸力也更加强大。
“终于突破了!” 段无咎心中充满了喜悦。宗师境后期,意味着他已经踏入了江湖顶尖强者的行列,距离天人境只有一步之遥。有了这样的实力,无论是应对金国的威胁,还是探寻归墟的秘密,都更有底气了。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战场上,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与血迹。西夏骑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永昌城的秩序正在逐步恢复。段无咎站起身,胸口的疼痛已减轻不少,他望着城外密林的方向,眼中没有丝毫遗憾。
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斩杀黑袍人,而是守护铁匣,探寻归墟的秘密,为对抗金国积累力量。如今目标达成,放走一个重伤垂死的敌人,无关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