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狭长的天甲道人微微眯起双眼,语气笃定:
“贫道不知镇域王鸿安拔出了几颗封神钉,但他绝非寻常武将,而是实打实的修行者!”
杨坚的眸子猛地一颤,他扫了眼帐内噤若寒蝉的参将,又将目光落回天甲道人身上,语气中满是懊悔: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去招惹镇域王鸿安!”
天甲道人却缓缓摇头:
“天命警示,此子必除。他在北燕境立足未稳,此次本是击杀他的最佳时机,错过今日,日后再难寻这般良机。贫道也未曾料到,他不仅擅长统兵,自身竟也是修行者,只恨贫道当初只派了一缕元神化身随行,未能发挥真实实力。若是贫道亲自以肉身前往,定能取他性命!”
天甲道人得到的天命警示,本就是鸿安正在锻造足以颠覆战局的神兵,若不趁早除之,待其羽翼丰满,便再无制衡的可能。
“下次正面对决,贫道定当倾尽全力,取他项上人头!” 天甲道人语气森然,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听闻此言,杨坚悬着的心稍安。他从一开始便被天甲道人蛊惑,笃信 “奉天国当亡,杨氏将取而代之”,可镇域王鸿安的横空出世,却让他的 “天命人” 美梦摇摇欲坠。如今儿子身陷囹圄、秘云宝镜被毁,已是骑虎难下。
“既然已与鸿安撕破脸皮,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或许…… 我杨坚当真就是天命所归!” 杨坚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但他心中仍有顾虑,看向天甲道人问道:
“天甲道人,若我与鸿安的军队正面冲突,金帐国的铁蹄趁机南下,我北峪关腹背受敌,该如何应对?”
天甲道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神秘:
“这方世界的轨迹已因鸿安悄然偏转,他便是这乱世变数的源头。蚩天神在此刻,绝不会允许金帐国铁骑出战,这点,贫道可以用天命起誓。”
与此同时,北燕境内,镇域王鸿安已亲自押运五千辆辎重车,抵达沛郡城外。
城门早已大开,以正军统李潇、副军统周怀谦为首的一众高级军官,齐齐立于城外官道两侧迎候。他们早已得知,此次押运辎重的并非后勤旅统苏明远与江凛,而是王爷亲自坐镇。
当听闻北峪关总兵杨坚竟敢派遣一万轻骑,突袭运送兵器的辎重车队时,众将无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暗自庆幸,幸好王爷提前察觉异动,亲率三千亲卫军随行,才未让这批军武落入叛贼之手。
若辎重车有失,别说十二万镇域军的装备会成泡影,他们这些负责防务的军官,也个个难辞其咎。
沛郡城外,李潇看着骑在赤兔马上的鸿安,率先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身后一众军官也紧随其后,齐声请罪:
“属下失职,未派兵护送辎重车队,请王爷恕罪!”
鸿安看着眼前躬身请罪的部将,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沉声道:
“此事怨不得你们,要论罪,只罪北峪关总兵杨坚!他竟将屠刀对准同阵营的袍泽,简直是失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