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殿下！轻点！三百万呢！”
“怕什么，”林昭故意道，“摔了就摔了，库房里好像还有两个类似的。”
萧烬：“……” 她看着林昭满不在乎的样子，突然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壕无人性”。她想起前世自己那点可怜的津贴，每次出任务前检查装备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要赔偿。现在倒好，每天吃饭的碗都够她上辈子干一辈子了……
“我突然觉得，”萧烬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林昭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差点把汤喷出来。她擦了擦嘴角，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荷包，扔给萧烬：“喏，给你的。”
萧烬接住，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你的‘零花钱’，”林昭眨眨眼，“省得你总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到什么都一惊一乍。这里面是些金叶子和小额银票，你想买什么小玩意儿，或者打赏下人，就用这个。不够再问我要。”
萧烬打开荷包一看，里面金光闪闪，粗略估计，换成前世的货币，绝对是一笔巨款。她拿着这沉甸甸的荷包，心情更复杂了。上一秒还在为三百万的碗胆战心惊，下一秒就收到了可能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零花钱……
“我……”萧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收着吧，我的统领大人，”林昭凑近她，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以后出门，可别说本宫苛待了你。你现在可是……嗯，被长公主包养的人了。”
萧烬脸一红，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把荷包小心收好，嘟囔道：“那我是不是得好好伺候殿下，才对得起这份包养费？”
“觉悟挺高嘛！”林昭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
虽然过上了锦衣玉食、万人之上的生活，但某些刻在骨子里的技能和习惯，总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
这天夜里，林昭半夜口渴醒来，迷迷糊糊想唤人倒水，却发现自己被萧烬搂得紧紧的。
她轻轻动了动，萧烬立刻警觉地睁开眼，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鹰，完全没有初醒的迷茫，手下意识地去摸枕下——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枕下通常会放一把备用手枪。
当然，现在摸了个空。
萧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神瞬间软化，带着歉意低声道：“吵醒你了？要什么？”
林昭看着她瞬间切换的状态，觉得有趣，也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执行任务时的简洁语气道：“口渴，目标，外间桌上水壶，无声接近，避免惊动岗哨。” 岗哨指的是外间值夜的宫女。
萧烬眼睛一亮，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模拟勾起了兴致。她无声地点点头，做了个“收到”的手势，然后极其轻盈地松开林昭，像只暗夜中的猫，毫无声息地滑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身影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她利用家具和柱子的阴影，迅速而灵巧地移动到外间，拿起水壶和杯子，又悄无声息地返回，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控制得极轻。
将水杯递给林昭时，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任务完成。”
林昭接过温水喝下，忍着笑，也用口型回应：“干得漂亮，005。回去给你记一功。”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和趣味在黑暗中流淌。萧烬重新躺下，将林昭搂回怀里，在她耳边用气声说：“还是老本行顺手。殿下以后有什么秘密任务，尽管吩咐。”
林昭在她怀里闷笑：“最大的秘密任务就是好好睡觉，保护本宫不被你的暖床攻势热醒。”
“这个任务……属下恐怕难以圆满完成。”萧烬也笑了，收紧手臂，“因为抱着殿下，属下就忍不住想当个合格的人形暖炉。”
“油嘴滑舌……”
夜色渐深，寝殿内重归宁静，只余相拥而眠的两人，和空气中弥漫的、无需言说的甜蜜与安然。这样的日常，平凡琐碎，却因掺杂了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新奇，以及恋人之间独有的亲昵笑闹，而显得格外珍贵与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