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清冷阴鸷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祭天台的另一侧。
女子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衣摆绣着暗纹阴罗图腾,面容清丽却无半分暖意,肤色苍白,眼神阴鸷如寒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行走间步伐轻盈,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戾气。
她身后跟着十余名亲信,身形隐匿,气息凌厉,分散在广场的各个角落,一边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寻找惊轲踪迹,一边留意着契丹各方势力动向,伺机而动。
此人便是千夜。李祚死后,光复李唐便是她唯一的执念,此次前来四月会,不过是借契丹盛会的混乱扫清阻碍,顺便了结与惊轲的不死恩怨。
千夜走到祭天台下方的一处凉亭中,目光扫过整个广场,阴鸷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死死盯着每一处可疑的角落,既在搜寻惊轲踪迹,也在打量着契丹各方势力的虚实。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耶律烈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在她眼中,契丹的武林高手与军队将领,不过是她光复李唐大计中的棋子,无关紧要,惊轲是必除的绊脚石。
片刻后,她的目光转向角落的柏楚玉,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她抬手示意身边一名亲信上前,语气清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去,通知柏楚玉,让她安分些,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李祚遗愿在前,容不得她有半分优柔寡断。若是她敢坏了大事,休怪我不念及同门之情。”
千夜素来与柏楚玉不对付,皆因柏楚玉虽为李祚养女,却心怀和平之念,对光复李唐的执念远不如她坚定,这般优柔寡断,在千夜眼中,便是最大的隐患。
亲信躬身应下,悄然退去。千夜重新将目光投向广场,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短匕,眼神愈发阴鸷。她不在乎契丹的四月会,不在乎南院大王的权势,更不在乎燕云十六州的归属。
她唯一的目标,便是完成李祚的遗愿,光复李唐。而惊轲,这个多次破坏她计划、害死她亲信的死敌,若是敢出现在这里,她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不多时,那名亲信折返,低声回禀:“主事,柏姑娘那边并无异常,只是依旧神色落寞,似有挣扎。另外,我们发现,广场上有两名易容后的中原人,身形与惊轲极为相似,此刻正潜伏在人群中,似乎在探查广场布局。”
千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狠戾:“果然是他们。不必打草惊蛇,先派人暗中盯着,我倒要看看,惊轲这只漏网之鱼,还能翻出什么大浪。另外,再去盯着柏楚玉,我怀疑她会因为那点可笑的和平执念,暗中勾结惊轲,坏我们的事。”
“是,主事!”亲信再次躬身退去,暗中调动人手,分别盯住惊轲、王姝与和柏楚玉。千夜坐在凉亭中,指尖微微用力,短匕的尖端刺入掌心,渗出细小的血珠,她却浑然不觉——对她而言,光复李唐是唯一的意义,任何阻碍,无论是惊轲,还是优柔寡断的柏楚玉,亦或是契丹的各方势力,她都会毫不犹豫地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