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月为引,以灵为刃,破邪!”赵临之低喝一声,流霜剑此刻不再是冰蓝色,而是泛着金白相间的光芒,这是融合了灵族灵力与月光之力的净化剑气。当他迎着幻影冲过去时,石磊已用五行针在地上布下“颠倒阵”,将幻影的步伐引向错乱;慧能大师的锡杖则在幻影头顶布下“菩提结界”,暂时困住了它的动作。
这一次,赵临之没有攻击幻影的躯体,而是将流霜剑直指它胸口的核心。当剑峰刺入的瞬间,他将石板按在核心上——石板的符文与核心的波动产生剧烈共鸣,月光顺着剑身涌入,形成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幻影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它体内的黑雾开始疯狂外涌,那些被吞噬的灵物残魂在月光中解脱,化作点点流萤飞向洞顶的天光。
“快!它在溃散前会自爆!”慧能大师突然大喊,锡杖爆发出最后的金光,将队员们罩在其中。赵临之借力后翻,抱着石板落入暗河,苏清鸢和石磊立刻拉着他顺流而下。当他们冲出暗河出口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洞穴在黑暗幻影的自爆中彻底坍塌。
外面已是深夜,青岚森林的月光带着清冽的灵力,洒在疲惫的队员们身上。赵临之摊开手掌,黑色石板此刻已变得冰凉,上面的符文全部黯淡,只留下一行用古篆写的小字:“灵月谷,蚀骨堂总坛,母晶藏于陨星台。”
“陨星台……”阿萤望着月光下的森林轮廓,突然想起灵族的古老传说,“那是上古陨石坠落形成的石台,地脉与月轨相连,是整个南疆灵力最紊乱的地方。”
慧能大师此刻终于支撑不住,靠在树干上剧烈喘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清明:“老衲刚才在幻影的残魂中,看到了蚀骨堂的部署。灵月谷周围有七座哨塔,分别由七位长老驻守,他们每人掌握着一道母晶的封印,必须同时破除,才能阻止血祭。”
石磊从怀中掏出一个防水的油布包,里面是他在祭坛塌房前抢出的黑暗水晶碎块。碎块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弱的黑气,他将其与石板放在一起,突然发现碎块的棱角能嵌入石板的凹槽,组合起来恰好是一幅完整的灵月谷地图,七座哨塔的位置被清晰标注。
“我们得兵分两路。”赵临之站起身,流霜剑在月光下重新凝聚起寒气,“慧能大师和阿萤带着石板回昆仑墟,向姜首领汇报详情。我和苏姑娘、石兄带着水晶碎块,去通知七大宗门,让他们提前部署。”
慧能大师点点头,从袈裟中取出一枚青铜佛牌:“持此牌可调动梵音寺在灵月谷附近的暗桩,他们会接应你们。”他又看向赵临之的臂伤,“黑气已入骨髓,需用梵音寺的‘洗髓泉’才能彻底清除,切记不可拖延。”
阿萤将最后一点灵族灵力注入寻踪铃,把铃铛塞给赵临之:“铃铛能感应母晶的位置,危急时摇动三次,灵族会派人接应。”她的眼眶有些发红,“灵月谷见。”
两队人马在森林边缘分手,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赵临之望着慧能大师和阿萤消失在密林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石板与佛牌。暗河的水汽在他的臂伤处凝结成霜,那是清灵丹在与黑气抗争的迹象,但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