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总部的晨雾还未散尽，姜芷已经站在观星台的玉阶上，指尖捻着一枚刚从情报司送来的传讯符。符纸泛着淡淡的青芒，上面“东方海域灵力异常”几个篆字正随着气流微微颤动——这是驻守东海的巡海人半个时辰前发来的急报。她刚要将符纸收入袖中，手腕突然一麻，一股极细微却异常陌生的灵力波动顺着指尖窜上来，像条冰凉的小蛇，在她灵脉里打了个旋就消失了。
“怎么了？”姜尚提着剑从演武场过来，剑穗上的琉璃珠还沾着晨露。他见姜芷蹙眉按住手腕，快步走上前，“灵力不稳？”
姜芷摇摇头，凝神再探，那波动却没了踪迹。她抬眼望向东方，海平线在晨光里泛着鱼肚白，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的是，那片海域的灵气流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震颤，像被什么东西搅乱的琴弦。“刚才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波动，不是邪修的死气，也不是妖物的妖气……”她指尖在虚空中画了个追踪阵，阵纹亮起又迅速黯淡，“很淡，但很‘活’，像有生命似的，一触即走。”
这话刚落，观星台的青铜钟突然“嗡”地一声自鸣起来。这钟是联盟成立时各派合力铸造的，唯有检测到跨地域的异常灵力才会响动。钟鸣未落，瑶光派的沈萤已经踩着柳叶飘上来，手里的信鸽笼还在扑腾：“姜司主！沿海十七个哨所同时传来异动——东海水域的灵鱼集体上浮，连百年不现身的玄珠龟都爬到浅滩上了！”她举起一只信鸽，鸽腿上的银环刻着海沙族的潮汐纹，“波塞长老说，海水的灵力场在‘呼吸’，每一次收缩都比上次快三成。”
姜尚拔剑出鞘，剑尖垂向东方，剑身映出的海平线竟隐隐扭曲着。“召集各派高手。”他剑穗一甩，琉璃珠撞在剑身上叮当作响，“去请蜀山的玄真长老，他的‘望气术’能看透百里外的灵力流向；再让海沙族备好‘定海神珠’，若真是海域灵力异变，他们的控水术用得上。”
半个时辰后，观星台已经聚了二十多位各派高手。蜀山的玄真长老正眯眼望着东方，指尖掐诀，一道银线从他眉心射向天际，在空中织成张灵力网。“奇怪，”老人捻着胡须，银线网突然剧烈抖动，“这波动在‘生长’。起初只有芥子那么大，此刻已经扩散到十里范围了，而且……”他眼神一凝，“它在‘学习’周围的灵气属性，刚才像海水，现在竟带了点瑶光派的木灵气——沈萤丫头，你们派的灵植有没有异动？”
沈萤正捧着水晶球查看灵鸽传回来的影像，闻言脸色微变：“方才收到消息，门派后山的千年古柏突然提前开花了，花瓣上还凝着海雾似的水珠——明明是木属性灵根，怎么会沾上海气？”
“不止。”海沙族的波塞长老踩着浪头落在台边，手里的潮汐罗盘指针疯转，铜盘面刻的海浪纹泛起黑紫色，“我们的巡海船刚才在三千里外探测到，那波动每过一个时辰就换一种属性，现在已经从水性变成火性了，附近的珊瑚群都被灼得发白。”他将罗盘递给姜芷，“你看这指针，它不是在指方向，是在‘模仿’周围的灵力场，像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