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攸伦那间可俯瞰黑水湾的密室里,针对铁金库的金融绞索开始缓缓收紧。提利昂·兰尼斯特、梅德琳·罗佳尔和泰楚·奈斯托斯制定的,是一套精密而残忍的组合拳。
泰楚·奈斯托斯利用他在布拉佛斯地下钱庄的网络,开始大规模、悄无声息地收购铁金库发行给各个城邦和贵族的“债务凭证”。
这些本应坚如磐石的债券,被他以微小的折扣从急需现金的小持有者手中吸纳。
同时,梅德琳通过潘托斯的马利奥·达文波特总督的银行,散布关于铁金库“资金流动性不足”、“在夷地的巨额投资因战乱血本无归”的流言。流言如同瘟疫,最先在狭海对岸的商人阶层中蔓延,债券的二级市场价格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波动。
提利昂则动用了兰尼斯特家族残留的部分人脉和攸伦从东方带来的庞大现金流。
他们选择了一个关键节点——当铁金库一笔贷给里斯城邦的巨款即将到期时,突然在布拉佛斯及周边城市的多家合作钱庄,发起针对铁金库的“结构性挤兑”。
他们并非盲目地提取巨额黄金,而是有组织、分批次地要求兑付大量小额白银,这看似合规,却在短时间内急剧消耗着铁金库的日常运营现金。
市场上关于“铁金库连白银支付都开始迟缓”的传闻不胫而走,真正的恐慌开始滋生。
攸伦的东方舰队加强了对通往布拉佛斯关键航道的“巡逻”,以打击海盗为名,实则刻意延缓、扣押那些装载着准备运往铁金库作为抵押物或还款的贵重货物(如香料、丝绸、象牙)的商船。
这导致铁金库的资产回收周期被强行拉长,现金流进一步承压。潘托斯的达文波特总督则趁机以优厚条件,抢夺原本由铁金库担保的航运保险业务。
最初,铁金库的钥匙掌管者们对这些“小动作”嗤之以鼻,数百年的底蕴让他们坚信没有风暴能撼动他们的青铜大门。首席会计师甚至调侃:“让葛雷乔伊的小丑们表演吧,他们只是在帮我们测试金库大门的坚固程度。”
但是当债券价格出现实质性下跌,当合作钱庄开始抱怨白银库存吃紧,当来自东方的实物抵押品迟迟未能入库时,傲慢逐渐变成了疑虑。
深藏在布拉佛斯运河之下的主金库里,气氛开始凝重。烛光映照着钥匙掌管者们日益阴沉的脸。
“这不是巧合。”一位资深掌管者敲着账本,“债券抛售、挤兑白银、货运延迟……它们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我们最大的债务人,里斯的总督,突然请求延期还款,理由是‘航线不安全,税收不足’。”另一位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不安。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市场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买家,正在以低于面值的价格,大量吸纳他们那些正在下跌的债券——这分明是看准了他们短期内资金周转可能出现问题,准备在到期时狠狠咬下一块肉,或者,更恶毒地,以此作为未来夺取控制权的武器。
铁金库试图动用其传统的威慑力量。他们派出了使者,前往君临向王室“表达关切”,暗示攸伦的行为正在破坏七大王国的金融稳定。但是使者带回的消息令人沮丧:铁王座态度暧昧,劳勃国王似乎乐见于这个游离于王室控制之外的金融巨鳄陷入麻烦。
直到这时,钥匙掌管者们才骇然发现,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拥有巨额财富的复仇者,更是一个深谙金融战争规则、且拥有全方位执行能力的可怕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