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奥!昨夜的大火我们都看到了!联军营地乱成一团!今天!今天是不是就是我们与您里应外合,在夷都城下与他们决一死战的时候?!”
攸伦正俯身在地图前,闻言甚至连头都未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信使瞬间如坠冰窟。
攸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冷冷道:“你,难道是统帅?”
信使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道:“不…不敢!小人失言,请卡奥恕罪!”
攸伦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地图,炭笔在代表联军与己方的兵力标识上轻轻一点。
他的语气冷静说道:“我不会现在就去与他们硬碰硬。我们只有五万骑兵,对方号称二十余万,即便昨夜有所折损,兵力依旧远胜于我。此时正面决战,胜算不在我手。”
信使伏在地上,不敢接话,只能竖起耳朵聆听。
“昨夜的行动,目的有三:焚其粮草,乱其军心,更重要的是——”攸伦的炭笔在联军大营外围画了一个圈,“让他们时刻提防我的存在,不敢再全力攻城。这,就是为你们夷都争取到的时间。”
他话锋一转,炭笔猛地划向连接卡科萨和商贸镇的补给线:“下一步,他们粮草被焚,必会从老巢紧急调运。我的骑兵,将在这半途险要之处,设伏截杀!”
信使刚升起一丝希望,却又听到更惊人的计划:
“第二步,我的主力不会出现在夷都城下,而是要埋伏在卡科萨与商贸镇附近。待他们得知运粮队被劫,后方震动,必会派兵回援。届时,我以逸待劳,击其于运动之中。”
“可是卡奥!”信使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我们夷都城内的防守力量,经过连日消耗,已经不足了啊!恐怕难以独立支撑太久!”
攸伦终于抬起眼,直视信使道:“我记得,你们蔚蓝朝在五垒,还驻扎着一支一万人的常备军。为何至今不将其调回夷都协防?”
信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嘴唇嗫嚅着:“五垒的军队……”
“不必多说。”攸伦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我今天就会拔营,以五垒为前进基地。顺便看看那里的城防如何,我可不想到时候被恶魔与入侵者从背后偷袭!”
他根本不给信使反驳或解释的机会,直接站起身,对帐外肃立的血盟卫沉声下令:
“传令!全军开拔,目标——五垒!”
命令如同巨石投入静湖,整个营盘瞬间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起来。信使跪在原地,看着攸伦决绝的背影,只能将所有的恐惧和疑虑硬生生咽回肚子里,连滚爬爬地冲出金帐,翻身上马,朝着五垒的方向拼命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