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气氛因攸伦的描述与熊老那根碎裂的手指而变得无比凝重。
炉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柄冰剑带来的无形寒意。
攸伦继续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对付那些行走的尸鬼，龙晶可以，瓦雷利亚钢可以，甚至一些特殊的陨铁武器也行，普通的火焰也能对它们造成可观的伤害。”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但若用来对付异鬼，这些手段却差的远。”
他详细描述了与异鬼对战的情景：“它们拥有高明的、历经无数岁月磨砺的剑术，移动速度快如鬼魅，更具备不亚于人类的智慧，能使用古语交流，精通寒冷的魔法。而且，它们身上覆盖着一层由魔法凝聚的坚冰铠甲，坚硬无比。”
攸伦最终给出了一个让亚瑟瞳孔微缩、让熊老和伊蒙学士呼吸一滞的结论：“它们很强，每一个……单独拎出来，恐怕都有如亚瑟一般的实力。”
看到几人脸上难以掩饰的担忧与沉重，攸伦反而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一些，试图缓解这过于压抑的气氛：“不过，也不必过于心急。它们现在还在永冬之地的最深处，我骑着法鲁鲁，以最快的速度也整整骑行了十五日才抵达那片区域，距离长城遥远得很。”他给出了关键的时间信息，“根据我的观察和判断，它们大规模南下的时机，应该是在下一个寒冬才会到来。我们还有十年的时间可以用来准备。”
攸伦耸了耸肩，笑着补充道：“据我观察，它们并不会飞。想要攻破我们身后这座巍峨的长城，可没那么容易。”
一直沉默倾听的伊蒙学士缓缓叹了口气，那苍老而睿智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学城根据星辰与季节的记载推演，确认眼下这个夏日，将是维斯特洛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夏日。若按此推算，十年之后，漫长的寒冬的确将会降临。而下一个寒冬……”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惧，“肯定会异常寒冷，漫长。与攸伦推断异鬼南下的时间，非常稳合。”
熊老摩挲着自己包裹起来的断指处，眼神变得坚定，说道：“瓦雷利亚钢和陨铁实在太少，但龙晶……龙石岛上有丰富的储藏。看来，我们必须尽早与史坦尼斯联系，向他讨要一批龙晶武器作为必要的储备了。”
攸伦提供了另一个信息渠道：“瑟恩部落是离永冬之地最近的自由民聚居地。我们之间的生意展开后，会时刻与他们保持联系。一旦他们在北方发现任何异常的动向，会第一时间通过红厅通知我们。”
于是，在这间温暖却气氛沉重的房间里，五人——熊老莫尔蒙、伊蒙学士、攸伦·葛雷乔伊、亚瑟·戴恩以及白牛杰洛——围坐在一起，开始认真地商讨着应对那遥远却真实存在的威胁的初步策略。
尽管距离预言中的那一天还早，但一颗应对凛冬与长夜的种子，已在此刻悄然埋下。
………………
攸伦在黑城堡短暂休整了五天。
这日，一名游骑兵带来了来自东海岸的消息——铁群岛的船队已完成在艰难屯的初步物资交接与人员调配，现已驶离那片刚刚苏醒的港口，抵达了守夜人军团位于东海岸的堡垒东海望。
得到消息后，攸伦便知离别在即。
他带着家人，向熊老莫尔蒙、伊蒙学士，以及这些日子并肩商议要事的亚瑟与白牛正式告别。没有过多的仪式感，男人之间的告别往往简洁而有力，一个坚定的眼神，一次用力的握手，便已承载了所有的相互尊重与未来的期许。
凯撒和戴伦这两个小家伙，也像模像样地和他们这些天里一同训练、玩耍的守夜人弟兄们友好告别。孩子们天真烂漫，却也感受到这份离别的不舍，小脸上带着认真。
一切准备就绪。
攸伦一家，连同他们的行装与坐骑，从黑城堡出发，前往东海望。
他们将在那里登上铁群岛的船只，扬帆起航，踏上归家的旅程。
………………
东海望的码头上，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