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扛着工兵铲冲在最前面,粗声粗气地喊着“快点,再快点”,时不时回头关注跟在身后的吴邪。
众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前冲,耳不断传来墙体碎裂、梁柱崩塌的巨响。
吴邪跑在队伍中间,怀里空空的,可指尖却还残留着木盒的微凉,眼眶微微发红。
耳边反复回荡着吴悠最后那句“一切跟着心走,他一直在等你”,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酸又闷。
他回头望了一眼早已被巨石淹没的祭台方向,那个淡去的身影再也看不见。
这一别,怕是真的成了永别,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妹妹,像是上天安排好的大礼。
留下了富可敌国的财富,足够颠覆认知的秘密,却挥挥手离开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张海杏和张家人则是半扶半拽拉着张海客,强行拖着他往前跑。
男人神色恍惚,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吴悠消失的方向,全然不顾身后不断逼近的危险。
伤口崩开的血迹浸透了衣衫,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方才吴悠的话,一字一句都扎在他心上,世界意识的干扰、分得清的人与情、留不住的缘分。
那盒能恢复原貌的丹药,成了他心底最后一根稻草,压得他喘不过气,却又舍不得放手。
怎么会这样,明明只见过一面,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却像是错过了全世界。
“哥,别看了,人已经走了!”张海杏咬着牙,用力拽了他一把,避开头顶砸下来的一块碎石。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这地方马上就要全塌了,先出去,留着命才有以后。”
“你要是真栽在这,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大不了出去之后,我陪你慢慢找。”
张海客缓缓收回目光,眼睛里一片死寂,不带一丝感情,任由妹妹拉着自己往前走。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木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吴悠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也是这段无果的感情,唯一的念想。
他懂吴悠的意思,换一种方式生活,可抽走了这份执念,他又该是谁,又该往哪去?
众人不知跑了多久,密道尽头终于透进一丝微光,胖子率先冲了出去。
他贪婪地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回头朝着其他人挥手:“快!出来了!总算离开这鬼地方了!”
大家陆续跑出了通道,但丝毫不敢停留,身后的山体还在不断震动,积雪漫天飞扬。
伴随着几声“轰隆”巨响,雪崩了!!
那座藏着无数秘密的山体,彻底被掩埋归于沉寂。
吴邪站在阳光下,看着被掩埋的山体,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走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忙。”
他越过胖子,抬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悠悠都帮了那么大的忙,总不能让她的心意白费。
汪家的仇,九门的乱,还有长白山的约定,如今是时候结束了。
胖子快走几步追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试图驱散这压抑的气氛:“天真,别愁眉苦脸的。”
“咱妹子留了这么多宝贝,还有各种地形图,接下来我们干啥肯定都顺风顺水。”
“小哥同志脱离组织那么久,我们先把戒指分了,然后马上出发把他接出来。”
吴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任由胖子在耳边叽叽喳喳安排各种计划。
其余张家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后张海杏率先开口道:“我们要不要跟上?”
“不管接下来有任何计划,当务之急是不是先把族长接出来?”
张海客惨笑一声,将丹药收好,没有立刻服用,带头跟上吴邪的脚步。
恢复原貌又如何,那个人不会回头,不管是不是世界意识的枷锁,终究是挣不脱的。
“先去长白山。”张海客终于开口了,边走边说话,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无尽的疲惫,“接族长出来,然后,处理汪家的事。”
“海杏,你来联系其他张家人,擅自违反调令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