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行世界回来之后,杨锦天感觉自己像是一头被套上了磨盘的驴,每天从早转到晚,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像是偷来的。
地产公司那边积压了大半个月的事务堆成了小山。他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前的文件摞起来几乎能遮住他的视线。秘书每隔半小时就抱着一叠新文件进来,签字笔的墨水两天就用空了一支。会议一个接一个,从项目审批到资金流转,从施工进度到销售方案,杨锦天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在开会,而是在打仗。
中午匆匆扒了几口饭,又得赶去学校。鲁素姬婶婶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了。这位在学校里以严谨着称的教授,对自家侄子频繁缺课的事情相当不满。杨锦天能理解她的心情——其他教授们已经在背后议论纷纷了,说杨家的孩子仗着家世就不好好读书。但好在他的脑子确实好使,落下的课程靠着借来的笔记恶补一番,倒也勉强跟得上。班里的尖子生们倒也乐意把笔记借给他,毕竟杨锦天出手大方,借一次笔记给的报酬抵得上他们半个月的生活费。
知识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容易得来。杨锦天翻着笔记,苦中作乐地想着。
晚上就更忙了。周一、周三、周五去李贤珠那里给她补习,周二、周四、周六去李诱墨那里。周日倒是能歇一歇,但那天崔惠廷总会炖好鸡汤等他,李莎拉也会找各种理由缠过来。说起来也怪,崔惠廷和李莎拉那边他早就该做的都做了,偏偏对李贤珠,他心里总有一根弦绷着,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线。
那女人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他是真的想把她娶回家,所以对待她的态度格外慎重。到现在为止,两人之间最多也就是牵牵手,偶尔亲一下,连更进一步的想法都被他压了下去。有时候杨锦天自己都觉得好笑,在外面被人说成是渣男,结果对真正想娶的女人反倒束手束脚起来。
这几天他除了忙自己的事,还得抽空帮杨高完善那份新能源计划书。杨高那小子跑出去冒险了,丢下一堆资料让他帮忙整理。杨锦天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熬夜看那些从异世界带回来的技术文档。
回春丹这阵子也做得多了些。自从在平行世界看到那位被杨高整得肾虚的港综世界堂哥之后,杨锦天对自己的身体格外上心起来。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变成那副模样。多做些回春丹备着,自己吃一些,剩下的卖给那些限购的亏佬们,倒也赚了不少。
这天晚上,杨锦天照例去了李贤珠家。
李贤珠的公寓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摊开的课本和笔记,荧光笔的痕迹在各种重点段落上画得满满当当。高考临近,李贤珠的神经绷得很紧,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做题背书。杨锦天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套模拟试卷,眉头微微皱着,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划动。
“来了?”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疲惫。
杨锦天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正在做的题目。“这道题思路对了,但第三步的公式用错了。”他指了指试卷上的一道数学题,拉过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李贤珠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飞快地修改起来。她的侧脸在台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杨锦天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
补习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李贤珠的底子其实不差,只是有些知识点掌握得不够扎实,需要反复巩固。杨锦天教得耐心,她学得认真,时间就在一问一答中悄悄流逝。
等到终于把今天的任务完成,李贤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杨锦天顺手接过她的手,替她按了起来。他的手法专业,力道恰到好处,李贤珠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累了吧?”杨锦天问。
“还好。”李贤珠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呢?最近忙成那样,还要来给我补习,会不会太辛苦了?”
“我能有什么事。”杨锦天笑了笑,“倒是你,别把自己逼太紧了。高考虽然重要,但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
李贤珠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话。她知道杨锦天说的是对的,但她就是没办法放松下来。她有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有想要证明的东西,这些东西压在她身上,让她一刻都不敢松懈。
补习结束后,杨锦天没有立刻走。两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谁也没认真看。李贤珠靠在他肩上,他的手环着她的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锦天。”李贤珠忽然开口。
“嗯?”
“你最近……是不是还去了别的地方?”她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随口聊天。
杨锦天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就是忙公司的事,还有学校那边。怎么了?”
“没什么。”李贤珠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杨锦天松了口气,收紧了一下手臂。“是有点累,不过看到你就不累了。”
李贤珠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杨锦天一本正经地说。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杨锦天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准备离开。李贤珠送他到门口,两个人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儿,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再见。
“路上小心。”李贤珠帮他整了整衣领,动作自然得像是一对老夫老妻。
杨锦天低头看着她的脸,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一下。李贤珠的耳根红了,但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