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堵在小灶灶口里的半头砖取了下来。然后看着沈烨说道,把蜡烛给我拿过来,沈烨转过身把蜡烛取过来递给我,我拿着蜡烛往前凑了凑往里看去,就这么一看,却是把我吓了一跳,我没忍住——啊了一声就跳了起来,把几个专心看着我的家伙也吓了一大跳。大嘴在我背上拍了一把骂道,我靠,咋了?吓老子一跳。石头蹲了下来问道,怎么啦?
我把蜡烛递给他指着灶口说道,里面有一只黄鼠狼,石头拿着蜡烛低着头往里照了照说道,熏死了吧?然后把蜡烛递给我又在地下捡起一根小树枝来在黄鼠狼身上捅了捅说道,哎呀!好像就是死了。然后抓着它的脑瓜皮把它拉了出来扔在了地上看着我说道,早知道它在里头的话就把它放出来。
我摇摇头说道,谁估计它会在里头,我把蜡烛递给身边的沈烨又蹲了下来,从石头手里拿过来他手里的小木棍又捅了捅,但我觉得它的身体还是软的。于是我又捅了几下说道,这家伙到底死了没?大嘴又走了过来捡起了地上的半头砖,我急忙按住它的手问道,你他妈又要干啥?大嘴看着我说道,补一下呀!你看,这黄鼠狼这么大,皮子这么好不说还是完整的,多难得?
我不容分说把他手里的砖头抢了过来骂道,你他妈穷疯了?然后把砖头重重的扔在了地上。老大,你别看它小,这家伙很值钱的。我头也没抬的骂道,滚蛋,然后把黄鼠狼捡了起来。黄鼠狼软软的被我拿在手里,身上也没有死后的冰冷。我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还别说,这几伙是真的很大,从头至尾起码在一尺半左右,浑身金黄,可奇怪的是,这家伙身上没并没有蹭到炕洞里的黑灰。我又摸了摸它那条粗壮的尾巴,心底里突然产生了一丝怜悯,下意识的用中指在它的胸口处轻轻的按压了起来。
说起来这种按压的手法还是我小时候抓花栗鼠的时候学会的,那时候没啥玩具,也只是这些花栗鼠啦或者是一些小鸟之类的小动物也就成了我们经常玩的东西了,所以也有一不小心弄死花栗鼠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就学会了这一手,还别说,有时候还真的能抢救过来,所以今天遇到了这种情况,我又下意识的想到了这一手。
老大,你在干啥?就不嫌臭吗?我回头白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你闻见臭了?大嘴说道,这会儿倒是没有,不过我以前闻到过,这家伙放屁很臭的。石头蹲在我身边问道,能救活吗?我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试试吧!能救过来最好,救不过来也没办法!真是吃饱了撑的,老大,救不过来我就归我了,去年二枪手在他家院子里打了一只还卖了三块钱,还没有这只大呢!就你手里这只这么大的而且还是完整的,换三条烟绝对没问题。
大嘴正在说着,突然,堂屋里正在做饭的虎子突然吼道,我靠,给老子滚蛋……然后就是一块砖头砸在外头的动静。大嘴一听急忙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问,愣虎,咋了。只听见虎子说道,不是老子眼尖,差点让它跑进来。
我看了看沈烨正要出去看看的时候,虎子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走了进来,然后小声说道,打狗的,快吃饭了。然后端在了我的面前,我看了看手里的黄鼠狼,发现它依然软软的紧闭着眼睛,还是一副没有要活过来的样子。我对着它的脑袋吹了几口气想着把它叫醒,然后摇摇头说道,唉!死了。然后把它轻轻的放在了地上,我拍了拍手,接过虎子手里的面条。
提鼻子一闻,哎呀!还真香,我看着虎子笑了笑,又从他手里拿过了筷子,然后就吸溜了一口。面条的味道真是不错,别看白白的面条里只有几片暗红色的辣椒点缀着,但葱香浓郁,咸辣可口。我吃了一口问道,哎——哪里的辣椒呀?虎子说道,从家里带的,热乎乎的吃一碗也不觉得冷。
我吃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口汤然后站起来坐在了炕沿上,笑着对他们说道。还别说,虎子的手艺长进了,一碗面条竟然能做出这种味道来。沈烨点点头说道,虎子说是炝锅面,虎子接过话来说道,可惜没有鸡蛋和西红柿,不然的话味道会更好。我笑了笑说道,哎呀!这荒山野岭的这就足够了。
虎子说道,看你急得,洗洗手再吃,也不嫌的脏,黄鼠狼身上可臭了。我笑了笑说道,它比你干净,虎子呸了一口说道,你胡说八道,然后蹲在了炕沿底下看着黄鼠狼说道,哎呀!这只也不小啊!不过没有院子里的那只大,院子里的一只才大呢?
我吃的正香,忽听虎子这样说,我想了一下说道,你看看这只是不是母的?虎子掰开黄鼠狼的后腿看了看说道,没错这就是只母的,然后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我一边吃着面条一边说道,一般的东西公的都比母的大。然后又吃了一口面条说道,行了,你把它扔出去吧!可别让大嘴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