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却没停,继续道:“我跑出门后,她还悄悄跟着我。我气不过,点了她的穴,把她扔去瓦肆角落——原想让她受点教训,没料到会撞见个嫖客。”她顿了顿,想起当时的狼狈,语气里添了几分自嘲,“我撕破她衣服想出口气,没成想惊动了那人,他见着我们,竟要拉着我俩‘快活’,我和李莫愁吓得赶紧跑了。”
“后来呢?”郭靖急声问,他从不知道她跑出门后还遇过这种险。
“后来我放了李莫愁,”黄蓉垂眸,指尖划过帕子上的纹路,“我让她给你带句话,说‘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没跟你说?”
郭靖愣了愣,随即点头:“说了……可我不信,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他想起天亮后去瓦肆找她的情景,“我第二天去瓦肆寻你,还见着那个被你撒了沙子、伤了眼的嫖客,穿得倒文雅,人模狗样的,没承想是那般货色。”
这话让黄蓉抬了眼,眼底闪过丝意外,随即又沉了下去:“你找我,也没拦住我去襄阳。我当时在嘉兴东门城头坐了一夜,想通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干净身子,不如找个能给我立足根本的人。吕文德觊觎我,我便顺水推舟,用一夜换他的兵权,总好过再做那个处处要看人脸色的‘郭夫人’。”
阳光依旧暖,可这话却像股冷风,吹得郭靖心口发疼。他看着黄蓉眼底的决绝,想起她跑出门后的艰险,想起自己没追上的脚步,才明白这半年的隔阂,远比他想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