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诰命是天大的好事,是芽儿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荣光,咱们全家都该高兴。可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要沉住气,不能飘。”
咱们家本就是普通农户出身,朝中没有半分根基,如今芽儿一步登天得了诰命,背后眼红的、说咱们德不配位的,肯定不在少数。
越是这样,咱们家人在外头,越不能骄纵,不能张口闭口就把县君挂在嘴边,更不能仗着芽儿的身份,出去以势压人。”
“真要是惹出了事,落了话柄,不仅坏了芽儿的名声,说不定还会惹来无妄之灾。咱们家没人在朝堂上帮衬,一步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麦大江和徐盈娘刚才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这会儿被麦小冬一句话点醒,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点头附和:“小冬说得对,说得太对了!是我们糊涂了,光顾着高兴,忘了这茬。”
徐盈娘连忙拉过麦阿福,郑重叮嘱:“阿福,你给我听好了,往后在县学里,不许跟同窗提你姐姐是县君的事,更不许跟人吵架拌嘴的时候,拿姐姐的名头压人。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头仗势欺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麦阿福刚才还兴奋着要跟同窗炫耀,这会儿听了大哥和爹娘的话,也收了心思,用力点头:“娘,我知道了!我肯定不惹事!”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抓住了麦小冬话里的关键点,攥着小拳头,一脸认真地看向云芽:“姐姐,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读书,发奋考科举,中进士,到时候在朝堂上当官,给你做靠山!要是有人敢说你闲话,我就骂他!”
这话一出,一屋子人都笑了,刚才的凝重瞬间散了不少。云芽揉了揉弟弟的头,笑着道:“好,姐姐等着阿福给我撑腰。”
热闹过后,日子照旧过。云芽也不刻意的窝居在家,日日在家等着圣旨到来,反倒收拾了简单的行囊,拉着李桐儿笑着说:“嫂子,之前咱们就约好了,要回昌丰村上尧山上捡山货,山采蘑菇、挖点野菜。
趁着这几天圣旨还没到,咱们赶紧去一趟,等圣旨一到,迎来送往的应酬就躲不开了,再想有这清闲日子,可就难了。”
李桐儿一听这话立刻应了下来:“好啊!正好我也想这几天回家去看看我奶奶和哥哥嫂子呢,正好尧山的荠菜、蕨菜这时候正好嫩,咱们去挖点回来包饺子!还有山笋蘑菇香椿,这会儿也该冒尖了!”
两人说定,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春日和煦
麦小冬坐在车辕上赶车,一身半旧的青布短打,手里的马鞭只轻轻晃着,舍不得抽拉车的枣红马,只时不时低喝一声控着车速。
车厢里,云芽和李桐儿并肩坐着,时不时掀开车侧的棉帘,往外头张望。
道旁的麦田里,去年秋种的麦子长得郁郁葱葱,一尺来高的麦苗绿油油的,风一吹就翻起层层叠叠的绿浪,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李桐儿指着远处连片的田块,笑着跟云芽说:“你看靠河的那几块,是咱们家去年回村里买的打算今年佃给村里人种,你瞧这麦子长得,比别家的都旺,今年铁定是个好收成!”
云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眼弯弯地点头,她任春风吹在脸上,实在让人松快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