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躺在床上,听着他奶声奶气的话,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时不时轻轻应一声,有些恍惚的将身边这人当成了还活着的阿弟。
阿弟那时候也总是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说话。
她本就伤后体虚,刚换的药里又有安神止痛的成分,这会儿药力渐渐上来,眼皮越来越沉,连应和的声音都越来越轻,脸色也透着掩不住的倦意。
敬哥儿正说得兴起,一抬眼看见她强撑着精神的模样,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收住了话头,小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嘴,放低了声音:
“姐姐是不是困了?都怪我,说起来没完,吵着你休息了。”
连忙从凳子上滑下来,又认认真真对着阿珠鞠了一躬,小声嘱咐:
“姐姐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好好养伤,等我能出家门了,就再来看你。我还把我的兔子带来给你看!”
阿珠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暖融融的,轻轻点了点头,刚想再说句什么,却实在抵不住上头的药力,眼睛一闭,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敬哥儿见她睡着了,连忙放轻了脚步,跟着阿翠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还不忘小心翼翼地把房门掩好,半点声响都没出。
阿翠带着谢明敬回到正屋堂屋的时候,屋里已经很是热闹了。
麦阿福睡了一晚上,昨日的惊恐已经完全退散,见敬哥儿进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两个半大的小子,昨天还吓得瑟瑟发抖,这会儿凑到一起,反倒把那点惊惧全抛到了脑后,头挨着头叽叽喳喳地说起了昨晚的事。
麦阿福拍着小胸脯说:“我要跟着哥哥和爹爹学习一些防身的武术,这样下次就能打倒那些坏人。”
敬哥儿连忙说:“我回家后也要请武术师父教武功,下次我们一起惩奸除恶,也再不用怕坏人了!”
两小只在一旁小声的说话,畅想以后学会武功,天下无敌的时候要做什么
大人们坐在座位上说着县衙那边的审讯。
“县衙已经审出眉目,这并非单纯的拐骗案,是有人花钱雇拐子行凶,那些带刀的歹人与拐子本就是同一伙人。”
“阿福算是受了牵连。”
“那伙拐子在对敬哥儿下手前,有个人认得阿福,说他早前跟着韩雨山一起劫道,被麦家送到县衙过,所以对麦家人都认识,此番正好看见阿福和敬哥儿在一起,就想着一不做二不休,顺带拐走阿福卖了换钱,算是报复麦家。”
“至于幕后买凶之人,拐子只说自己也不知道,是上头派下来的任务,付钱的在府城那边,暂时还查不到真身。”
谢秉义说完,堂屋里彻底没了声响,连叽叽喳喳的麦阿福与谢明敬都噤了声,只乖乖靠在大人身边。
徐盈娘没想到之前回乡擒拿的那伙劫道人竟然还趁机报复自家。
云芽坐在椅上,指尖猛地一攥,韩雨山!
她立刻就将这件事归在韩雨山身上,自己还没去找这人的麻烦,他的手下混子就先伸手到自己的弟弟身上。
竟然拐自己的弟弟!还伤了阿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