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沾在麦穗上时,文茜就跟着村长往田里走了。手里的锄头比她熟悉的双生晶体沉得多,木柄磨得光滑,是村民用了好几年的老工具。村长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却能精准避开每一株幼苗——青禾星的春耕时节刚过,田里的麦苗刚长到膝盖高,嫩得一碰就会折。
“这里,要松到这么深。”村长蹲下身,用锄头在自己的田垄上挖了个小坑,土块碎得均匀,刚好能让空气钻进土里。文茜学着他的样子挥起锄头,却没控制好力气,一锄头下去,不仅挖深了,还带起了几株麦苗。她慌忙把麦苗扶起来,指尖沾着湿土,有点手足无措。
村长却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指了指麦苗的根——根系没断,还能活。他帮着文茜把土填回去,再用手掌轻轻压实,动作慢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文茜看着他的手,掌心的纹路里嵌着洗不掉的泥色,却比任何武器都更懂如何守护生命,心里突然想起在生命星泽看到的共生花,原来不管是星球的生命能量,还是田地里的幼苗,都需要这样耐心的守护。
不远处的甜薯地里,莉娅正蹲在自己种的幼苗旁,眼睛瞪得圆圆的。几天前刚种下的甜薯苗,此刻竟冒出了嫩绿的新芽,芽尖顶着一点鹅黄,像是从土里探出来的小脑袋。她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土,看到幼苗的根部已经长出了细细的须根,正往土里扎。
“文茜!你快看!发芽了!”莉娅朝着文茜挥手,声音里满是惊喜。之前担心虫害、担心雨水的焦虑,此刻全被新芽的绿意冲散了。她从兜里掏出小本子,把新芽的样子画下来,还特意标注了“种下第七天,冒芽”,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比之前扣动星能狙击枪的扳机声更让她安心。
田埂上的马库斯则捧着古籍,和几个老农蹲在一起。老农们指着田里的一片麦苗,眉头皱得紧紧的——那片麦苗的叶子上长了淡褐色的斑点,有些叶子已经开始发黄。马库斯翻开古籍,找到关于植物病害的记载,上面画着类似的斑点,旁边写着“用腐叶土混合晨露,喷洒三次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