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站在原地,手还抓着银针。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双鱼玉佩会分成两半,也明白为什么狼王能唤醒记忆。这块玉本来就是开启真相的钥匙。
萧景珩靠在墙上,咳了一声。他嘴角有血,没擦。眼睛一直盯着刚才画面里的自己。
“我一直以为我是被迫的。”他说,“原来那时候我就做了选择。”
沈知微看他一眼:“你换了蛊血的事,是你自己决定的。”
“嗯。”他点头,“我不认识你,但我妈说过,有个女孩会救我。她说她的血能解毒。所以我让她们换掉了。”
沈知微没说话。
这些事她不知道。但她现在知道了,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活在别人的安排里。每一次相遇,每一次选择,都是真实的。
太后在地上动了一下。
她还没醒,但手指抽搐,像是在抓什么东西。狼王守在她旁边,耳朵竖着,随时准备扑上去。
沈知微走到冰棺另一侧,仔细看圣女的脸。她的五官很熟悉,不是因为见过,而是像——
像她自己。
她突然想到什么,从袖中取出母亲留下的遗物。一支木簪,已经旧得看不出颜色。她把它放在冰棺边上,和圣女头上的金冠对比。
形状不一样,但纹路相同。
都是北狄皇室女子出嫁时才会刻的图案。
她心跳加快。
如果圣女是她母亲,那她为什么要和沈家军主帅死在一起?为什么要把遗诏留给裴琰?又为什么要让至亲之人动手?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接下来的事不能拖。
她拔出插在棺缝里的银针,收进袖中。针尖上的血已经干了。
萧景珩走过来,声音低:“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不记得。”她说,“我三岁就被送进相府冷院,之后的事都很模糊。”
“那你母亲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除了这支簪子。”
沈知微想了想:“有一幅画,挂在冷院床头。每年冬至,管家都会烧掉重挂。我偷偷藏过一次,纸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写什么?”
“‘勿信血脉,信刀。’”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
外面传来风声,像是有人在哭。但这地方很深,不可能有风进来。
狼王突然抬头,耳朵转向石门方向。
沈知微也听见了。
不是风,是水声。
地下有水流在动,越来越近。地面的冰层出现裂纹,一丝丝黑气从缝隙里冒出来。
她立刻拉萧景珩后退:“这地方要塌了。”
“不是塌。”他盯着地面,“是阵法启动了。有人在外面动了机关。”
太后这时睁开了眼。
她躺在地上,忽然笑了。笑声很轻,但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们还不明白?”她说,“我不是失控,我是清醒得太久了。”
沈知微愣住。
她低头看去,太后断掉的手腕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虫子,又像是线,在皮下游走。
太后慢慢坐起来,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抬起来,指着冰棺。
“她不是你娘。”她说,“她是替身。真正的圣女,二十年前就被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