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层里的东西,不该是你能拿到的。”萧明煜终于开口,语气冷了几分。
“可它就在你送来的瓶子里。”沈知微忽然说话,“你说是解药,却藏着北狄军令。你是想治我,还是想杀我?”
萧明煜没回答,只盯着她。
“你右耳戴的那个环。”他突然说,“谁给你的?”
沈知微没动。
“我不记得宫里有这个规矩。”
“民间也有银饰。”她说,“不一定要宫里赏的。”
萧明煜眯起眼,往前走了一步。
狼王低吼一声,挡在他面前,獠牙露出。
“好狗护主。”萧明煜冷笑,“可惜再忠的狗,也咬不死主人。”
萧景珩这时站了起来。
“二哥今晚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块羊皮,“要不要我现在就把它送去刑部?看看是谁在猎场私通敌国?”
萧明煜盯着他,半晌才笑了一声。
“你手里这点东西,定不了我的罪。”
“但它能让所有人知道。”萧景珩说,“你在怕什么。”
帐内一时安静。烛火跳了一下,映在三人脸上,影子交错。
萧明煜最后看了沈知微一眼,转身离开。
帘子落下,风灌进来一阵,吹灭了角落的灯。
沈知微松开手,银针重新藏回袖中。
“他会再动手。”她说。
“我知道。”萧景珩坐下,手按在胸口,呼吸略重,“但他不会再这么蠢。”
“这次是解药,下次可能是别的。”
“那就等他出招。”萧景珩拿起匕首,擦掉残血,“我们已经看清他的路数。”
沈知微点头,正要走,忽然听见帐外有动静。
一名暗卫快步进来,跪下禀报:“东侧围栏发现异常坑洞,深约八尺,底下有铁链痕迹,像是通往地底。”
萧景珩抬眼。
“有没有人下去?”
“陆沉刚带人探了一段,说里面有旧兵器和灰烬,像是废弃密道。”
沈知微看向他。
“猎场封了入口,没想到还能通。”
“现在去查吗?”
“天快黑了。”萧景珩看了眼窗外,“晚上行动更方便。”
沈知微没再问,只把手伸进袖中,确认银针还在。她转身准备离开,走到帐口时停下。
“那个药盒。”她回头,“我还留着。”
萧景珩点头。
“留着吧。说不定哪天,他还会认这个东西。”
她掀帘出去,夜风扑面。
远处猎场灯火渐起,守卫换岗的声音隐约传来。她沿着林边走,脚步轻而稳。
快到侯府偏院时,她停下,从袖中掏出药盒,打开盖子。
茉莉花的香气还在,但她已经不怕了。
她合上盖子,放进怀里。
明天冬狩继续,猎场不会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