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姜羽若有所思,“可这与天玄门吞并赤焰洲之事,又有何干系?”
“接下来便是重点。”
苏玉衡喝了一口茶,不轻不重地将杯盏放到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据我枕玉斋的线人多方探查,再加上大量学者的研究与推测,基本可以断定——那蟒王之所以隐匿不出,并非是受了重伤或者畏战,而是因为要守护一批刚刚产下的卵。”
“卵?”
姜羽微微蹙眉:“蛇类产卵后大多不闻不问,有护卵习性的是极少数,妖兽也不例外。除非环境极度恶劣,已经到了不护卵,种群就无法延续的地步。”
“确是如此。”
苏玉衡缓缓道,“我们推测,此次产下的卵中,有某样至关重要、甚至关乎族群未来的存在,导致蟒王不敢轻易离开巢穴,生怕有失。否则,以碎虚境妖兽之能,纵有顾忌,又岂会龟缩不出?”
他看向姜羽,眼中闪烁起商人特有的精明光彩:“若姜少门主能设法取得蟒王信任,助它护住那批卵,甚至解决它的后顾之忧。再以此为条件,换取它支持天玄门入主赤焰洲,接下来的事,便好办多了。”
“妖兽不比人族宗门,力量核心在于血脉,而非道统传承,所以这片土地到底由谁主宰,对它们而言其实并无所谓。只要不将它们赶出繁衍生息的故土,断其血脉根源就好。”
“姜少门主,一位碎虚境妖王,尤其是一位实力远胜三宗老祖的碎虚境妖王的支持,其分量你应当看得明白。”
姜羽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轻叩那枚装着玉蟾壳的匣子。
若苏玉衡所言为真,那蟒王实力犹在炽阳剑宗老祖之上,甚至比三宗老祖中的任意一个都要强,那确实她此行需要谈判的主要对象。
如果能获得它的支持,天玄门在赤焰洲将拥有压倒性的战略优势,让三宗主动“开门”,或许并非虚言。
但是……
姜羽不能完全信任苏玉衡。所谓无奸不商,他的话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那蟒王的具体实力究竟如何、所产之卵究竟有何特殊、先前又为何突然异动……这些关键之处,决不能以苏玉衡一家之言为准。
电光火石之间,姜羽已有决断。
此事可行,但绝不能完全信任苏玉衡的一面之词。尤其是蟒王的真实实力,必须经过验证。
不如……让天玄门那边把她从剑皇遗迹中带回的那头碎虚境熊尸送来。一则探一探那蟒王虚实和口风,二则,有碎虚境在场,纵有变故,别的不谈,带她逃离还是足够的。
若那蟒王当真强横,且有意愿合作,那再好不过;若外强中干,或其处境与苏玉衡说的有出入……便再从长计议。
想到此处,姜羽抬起眼,对上苏玉衡等待的目光,说道:“此事是否可行,还需斟酌一番。但在下既然已经答应苏斋主杀卓如枫,便不会食言。”
苏玉衡也不意外,含笑举杯:“理当如此。苏某静候姜少门主佳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