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先生所言甚是。”东方墨深以为然,“此教材,便命名为《新蒙》如何?由公孙先生总领,集各位文教同僚之力,共同编撰。宗旨便是:立足华夏,胸怀四海;崇实黜虚,经世致用;仁爱勇毅,开拓不息。”
李恪接着提出:“文武不可偏废。所有学子,无论志向为何,均需接受基础军事训练——队列、弓马、兵器常识、野外生存。非为培养武夫,而在强健体魄,磨练意志,令其知晓守护家园之责。此事,我可从望海城调派得力人手协助。”
塔雅眼睛一亮,立刻道:“我们山鹰族的猎人,最懂如何在丛林里找水、辨向、躲避危险!可以让他们来教孩子们!”
这个提议让在场众人都露出了笑容,这正是他们所期望的融合与互相学习。
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各项细节在务实而充满理想主义的讨论中逐渐清晰:学制三年,每年分三学期,中间穿插轮践;建立严格的考核与奖惩制度,优秀者可直接进入墨羽各机构或三州管理层实习;设立专门的“格物院”,鼓励对自然万物的观察与创新……
当最终的方案纲要大致落定,窗外已是月落星沉,临近黎明。众人虽面带倦色,眼中却都燃烧着充满希望的光芒。
东方墨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山谷中渐次泛起的鱼肚白,以及远处天枢城初具规模的校舍轮廓,缓缓道:“长安沉溺于权谋倾轧,边关依赖名将苦守。而我们在此,要做的乃是培植土壤,点燃星火。今日所绘之经纬,或许十年、二十年后,方能见其参天之势。但唯有如此,文明方能真正扎根、蔓延,而非依附于一时一地之权势。”
青鸾来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星火虽微,可燎原野。经纬之才,方定乾坤。”
李恪与塔雅也走上前来,四人望着这片在晨曦中逐渐苏醒的基地,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笃定。在这里,没有不可化解的世仇,没有无法逾越的阶级,有的只是共同的理想与脚踏实地的奋斗。这海外元夕之后的第一个黎明,仿佛正预示着,一种崭新的力量,一种不同于大唐旧有模式的文明种子,正在这波涛之外的沃土上,悄然破土,蓄势待发。其光芒,终有一日,或将照亮截然不同的历史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