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群的手摸到了怀里的铜钱,但犹豫了一下,又放开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靠自己。
张逸群深吸一口气,从丹田中唤出乾坤鼎。巨鼎在他身前凝聚,悬浮在半空中。
鼎身上的纹路全部亮起,散发出混沌般的光芒。九块镇岳基座的纹路同时亮起,一股无形的重力从鼎中涌出,压向那三头风狼。
镇岳九重·第一重。三头风狼的身体同时一沉,四肢微微弯曲。
地仙下等的那头风狼挣扎了一下,从重力领域中挣脱出来,朝张逸群扑了过来。
张逸群早有准备。他双手结印,乾坤鼎中的归墟之力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射向扑来的风狼。
风狼感觉到了危险,在空中猛地扭转身形,堪堪避开了光柱。
但归墟之力的余波,还是擦到了它的后腿,腿上的毛发瞬间被吞噬殆尽,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
风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落在地上,一瘸一拐地后退了几步。它的眼睛里的凶狠变成了恐惧——这个东西,能伤它。
身后的群狼嚎声越来越近。张逸群知道不能再拖了,他收回乾坤鼎,转身朝峡谷深处掠去。
风狼群在身后紧追不舍,但经过刚才那一击,它们谨慎了许多,不敢靠得太近。
张逸群在峡谷中跑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出口。出口处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上有几间破旧的石屋,像是废弃的驿站。
他冲出峡谷,朝那些石屋掠去。石屋不大,只有三间,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藤蔓。
张逸群冲进最大的一间石屋,将门堵住,然后在屋内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防御阵法。
外面,风狼群追到了石屋前,但它们没有冲进来。它们围在石屋周围,来回踱步,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但没有一只敢靠近。
张逸群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仙元力消耗了将近六成,右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他取出一颗培元丹服下,药力在体内化开,仙元力开始缓慢恢复。
外面,狼嚎声还在继续。但它们不进来,他也不出去。就这样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狼嚎声渐渐远去。风狼群终于走了。
张逸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石屋里很暗,只有屋顶的破洞中透进来几缕月光。张逸群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
狼嚎声已经远去了,风声也渐渐平息,整个山谷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他的右臂还在流血,仙元力运转了几个周天,伤口才开始缓慢愈合。培元丹的药力在体内化开,补充着消耗的仙元力,但速度很慢。
他睁开眼,从乾坤鼎中取出一颗凝仙丹服下。
凝仙丹的药力比培元丹强得多,入口即化,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丹田,仙元力像是被浇了油的火焰,猛地旺盛起来。
他闭目内视,看着仙元力在经脉中一圈一圈地运转,每一次运转,仙元力的总量都会增加一丝。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了眼。仙元力恢复了八成,右臂的伤口也基本愈合了,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疤痕。神识向外一扫。
外面空荡荡的,只有月光洒在地上,把碎石和枯草照得发亮。风狼群已经彻底离开了,连气息都感受不到。
张逸群推开石门,走出石屋。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三颗月亮都挂在头顶,银白色的太阴月最大最亮,偏红的荧惑月挂在东边,偏蓝的玄冥月在西边的云层中若隐若现。
三色月光交织在一起,把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他没有在石屋多待,趁着夜色继续赶路。风狼群虽然退了,但谁知道它们会不会回来。这片山岭是它们的地盘,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御风术贴着地面滑行,速度快而无声。他的神识一直扩散到最大范围,笼罩着周围三百丈的区域。
风狼岭的地形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山岭连绵起伏,沟壑纵横交错,一不小心就会迷路。
好在他有灰袍人给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的路线清晰准确,每到一个岔路口,他都会停下来确认方向。
一个时辰后,他走出了风狼岭的范围。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月光下,平原上的野草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像是一片平静的湖面。
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高大雄伟,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原来前方就是,′青玄城′。
张逸群加快了速度,朝着那座城池飞掠而去。
青玄城比接引城大得多。城墙高逾百丈,通体用白玉砌成,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