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脚步放轻,一点点朝着通道深处走去,手指拂过一个个木箱,感受着上面的灰尘厚度和木材的质感。当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木箱前时,他停住了——这个木箱上没有标签,锁扣是黄铜制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与梅娘身上的玉梅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林野似乎闻到了一种味道——那是一种极淡的、混合着松烟和朱砂的墨香,从那个黄铜锁扣的缝隙里飘出来。
这种味道,他并不陌生。在诡舍的古籍室里,老掌柜用来修复古画的墨锭,就是这个味道。
原来如此!
林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终于想明白了,那一只鬼(或者说操控这一切的力量)为什么会使用这种的杀戮方式——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诡物作祟,而是有人以戏园为“纸”,以怨气为“墨”,以人命为“笔”,绘制了一幅巨大的“活画”!
那些“观众”,是画中的人物;那场大火,是画的背景;赵坤的异变,是画笔的涂改;而这个循环,是画的边界,让进入其中的人永远无法逃脱,只能成为画的一部分。
而那股墨香,就是这“活画”的破绽——它来自绘制这幅画的“笔”,来自那个真正操控一切的存在。
林野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伸出手,握住那个刻着梅花的黄铜锁扣,指尖能感觉到锁芯里细微的机关声响。
就在这时,通道外传来赵坤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却比之前更近了:“林野……找到‘唱本’了吗?那可是好戏的关键啊……”
“唱本”?林野的动作顿了顿,难道这个木箱里,装的就是所谓的“夜半唱本”?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拧动锁扣。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林野掀开箱盖,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进去——里面果然放着一本线装的古籍,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正是用那种混合着松烟和朱砂的墨写就的:
夜半唱本。
而唱本的封面上,还压着一块玉佩,通体漆黑,刻着繁复的纹路,正是沧澜送给他的那枚镇灵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