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省长的关心和指示，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李杨恭敬地说道。
挂了电话，李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赵宏明这一手玩得确实高明，先是用一个莫名的事件敲打自己，让自己灰头土脸地从省城回来，然后又抛出一个“肥肉”项目，看似是给楚州送福利，实则是又给了自己一个烫手山芋。这个刘志成，背景不明，来意不明，赵宏明如此“热心”地推荐，背后肯定有文章。是想通过这个项目安插人手？还是想借机在楚州的土地上捞取好处？亦或是，这本身就是另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
但是不管怎么样，李杨还是要跟市长姚志强通个气，严格说起来市政府那边才是抓经济工作的，到时候一些具体工作也都是姚志强去做了。
与李杨猜想的一样，姚志强来到李杨办公室坐下来听完介绍后，也是对赵宏明介绍的这个企业家的来意存在猜疑，毕竟赵宏明对楚州的‘敌意’明眼人都知道，昨天还把李杨晾了起来，今天就传递‘好意’，有这种可能吗？
姚志强也是眉头紧锁：“赵省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房地产开发的？省城不比楚州更有发展前景，而且这位刘总，我们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万一他是来圈地套利的，咱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李杨靠在沙发上，指尖依旧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我也有这层顾虑。但是省长特意强调了，我们还是要拿出诚意来，免得到时候落人口舌。”
姚志强深吸一口气，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行，李书记，我们就见招拆招，希望结果是好的。”
“嗯，工作专班也必须成立，我亲自挂帅，你任副组长，分管招商、国土、规划的副市长具体负责。”李杨语气果决，“第一步，让招商局立刻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刘志成及其企业的详细信息，越全面越好，包括他过往的投资项目、合作模式、社会评价，甚至是他在京城的人脉关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其次，不能让他觉得我们楚州是块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但也不能显得我们过于戒备，失了礼数。”李杨补充道，“至于‘诚意’，我们可以承诺提供最优的营商环境、最高效的审批服务，但涉及到土地出让金、税收减免这些实质性的优惠，必须坚持原则，按章办事，每一分钱都要经得起审计和历史的检验。可以谈，但绝不能无底线退让。”
姚志强点了点头，认同道：“没错，底线问题不能松。”
两人又仔细商议了一些细节，包括安保、接待规格、应急预案等，直到快下班，姚志强才离开李杨的办公室。
送走姚志强，李杨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楚州市区繁忙的景象。阳光洒在鳞次栉比的建筑上，一切看起来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但他知道，平静的水面下往往暗流涌动。赵宏明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必然会在楚州激起层层涟漪。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管赵宏明打的什么算盘，不管这个刘志成是何方神圣，他李杨既然坐在楚州这个位置上，就必须为楚州的百姓负责，为楚州的发展负责。任何想在楚州兴风作浪、谋取私利的企图，都必须被挫败。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