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破喉咙也没用!”男人抬了抬眼皮,眼神里全是绝望,“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山野岭的,根本没人听得见。大家都一天没吃东西,没喝一口水了,你再这么叫下去,身体先扛不住,留点体力,总能想到办法的。”
邱莹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胃里空得发疼,嗓子干得像要冒火,一吸气就火辣辣地疼。
可她还是不甘心,又哑着嗓子喊了好几声,直到嗓子里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才脱力地靠在铁架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仓库外面,背风的铁皮墙根下。
花衬衣和墨镜男正低着头,对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
男人穿着熨帖的黑衬衫,手腕上戴着金表,看着斯斯文文的,可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狠劲——这就是他们嘴里的财哥。
财哥叼着烟,听着仓库里断断续续的哭喊:“里面鬼喊辣叫的,搞什么名堂?叫了一早上了,不嫌烦?”
“财哥,就是我们昨天带过来的那个婆娘,疯得很!”花衬衣连忙陪着笑回话。
墨镜男也赶紧把自己缠着纱布的手伸了过去,一脸委屈地抱怨:“财哥你看,我这手都被她咬穿了!这婆娘就是个疯的,路上差点跟我们抢方向盘同归于尽,给她打了镇定剂才安分点,醒了就鬼叫,怎么骂都不听!”
财哥瞥了一眼他的手,弹了弹烟灰:“能叫,就说明还不饿。饿他们三天,水都别给,看他们还叫不叫得出来。到时候自然就老实了。”
“是是是,财哥说得对!”花衬衣连忙点头,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对了财哥,我们这一趟的钱……”
“急什么?”财哥斜了他一眼,“一会儿完事了,你去找财务拿,少不了你的。”
花衬衣瞬间喜笑颜开,连连鞠躬:“谢谢财哥!谢谢财哥!”
财哥抽了一口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别光顾着拿钱。你们两个最近的业绩也太差了!这个月都快过完了,就给我拉来4个猪仔,够干什么的?”
花衬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连忙赔笑:“财哥,最近查的严,不好下手啊!你放心,下个月,下个月我们肯定完成业绩!保证给你拉满十个!”
“保证?”财哥冷笑一声,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碾,用脚尖狠狠碾了碾,“光说保证有屁用?这样,下个月,你们的指标还是十个,少一个猪仔,就给我割一根指头。少两个,割两根,行不行?”
花衬衣和墨镜男的脸瞬间白了,可半个不字都不敢说:“行!财哥你说了算!我们下个月肯定完成!绝对不拖后腿!”
财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把人都给我盯紧了,别让哪个不开眼的搞事情,更别让人跑了。”
“是是是!财哥放心!我们肯定看好!绝对不出岔子!”两人连忙应声,看着财哥上了越野车开走了,才直起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随即又恶狠狠地往仓库门口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推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