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船?是去新加坡的船吗?”邱莹莹连忙追问,“不是说直接买机票飞过去吗?怎么要坐船?”
可那男人转回头去,专心开车,再也没理她,任凭她怎么问,都像没听见一样。
墨镜男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脸冷得像块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邱莹莹缩在座椅角落,手心全是冷汗,手指紧紧抠着座椅的皮面,心脏砰砰直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从热闹的市区慢慢变成了荒凉的山路,路边的牌子上写着边境检查站的字样,车子过了收费站,她甚至远远看到了界碑,上面的“中国”两个字清清楚楚,车子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开了过去。
她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再次扯着嗓子喊:“到底要去哪里啊?!都出国界了!不是去码头吗?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码头!要说几次?”开车的花衬衣男人猛地回头,瞪了她一眼,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再吵把你扔下去!”
邱莹莹被他吼得一哆嗦,瞬间不敢说话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咬着嘴唇,看着窗外越来越黑的路,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林,连路灯都没有,手机上的时间显示,车子已经开了快四个小时了,别说码头了,连条河都没看见。
她越想越怕,终于忍不住再次尖叫起来:“你们骗人!根本不是去码头!这到底是哪里?!放我下去!我要下车!我要给我表姐打电话!”
“闭嘴!”旁边的墨镜男猛地睁开眼,转过头对着她大吼一声,依旧是她听不懂的方言,可那句“噶给懂闭嘴”,她却硬生生听懂了“闭嘴”两个字。
邱莹莹被他吼得浑身一震,刚要回嘴,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他放在腿上的手,撩起了衬衣下摆,腰上赫然别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她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从头顶凉到了脚底,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可她还是强撑着,梗着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们想干什么?我表姐可是你们领导!你们敢动我一下,我表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墨镜男冷笑一声,没跟她废话,直接把腰上的枪拔了出来,“啪”一声拍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邱莹莹,用蹩脚的普通话一字一句地说:“再吵,给你吃花生米?”
“你……你拿假枪吓我呢?我可不怕你!”邱莹莹嘴硬地喊着,可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座椅都跟着轻轻晃。
墨镜男没耐心跟她废话,反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了她的脸上。
“啊!”邱莹莹疼得尖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歪倒在座椅上,鼻子瞬间就流出血来,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脑子嗡嗡作响,瞬间就懵了。
她捂着脸,再也不敢喊了,只能缩在角落,呜呜地哭,连大气都不敢喘。
开车的花衬衣头也不回地冷冷说:“你老实一点,我们没什么耐心,再闹,有你好受的。”
墨镜男看着邱莹莹哭哭啼啼的样子,烦躁地啐了一口,用方言跟开车的同伴说:“这个土贼话太多了,噶我给她敲晕算了嘎?省得一路上叽叽喳喳的,烦得很嘎。”
开车的花衬衣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邱莹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邱莹莹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看着墨镜男眼里的凶光,瞬间就慌了,刚要开口求饶,就感觉后脖子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座椅上,彻底昏了过去。
车子依旧在漆黑的山路上疾驰,越开越偏,离她心心念念的新加坡,离她幻想的发财梦,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