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杨应龙屡次猛攻,却因为蜀王朱宣圻的仗义疏财而失败。
播州叛贼之首,果断听从军师孙时泰的建议,开始软硬皆施。
一方面劝降城中士兵,尤其是商贾豪族,这些人对播州叛军抱有幻想,认为无论是谁掌控成都,都不会对他们的动手。
另一方面则不断攻城,表现出叛军的决心,还不忘威胁警告城中众人,如果负隅顽抗,待到成都城破,定要屠城满门!
朱宣圻没有别的好战术,只能疯狂撒币,好在蜀王府的积蓄足够他挥霍。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蜀王世子朱至澍竟然愚蠢到听信叛军之言,甚至想要跟杨应龙取得单方面联系。
“你这逆子!”
朱宣圻从城楼走下,回到府邸第一件事,便要拔剑斩杀自家的败类。
“王爷,您做什么?他可是您的血肉啊!”
“本王不算英明,却也对得起列祖列宗,怎么会生出来你这样的蠢货?”
朱至澍被吓得够呛,看到父亲杀气腾腾的模样,他确定这次蜀王是动了真怒!
“父王,您听我说啊!只要我等献城投降,杨应龙保证不会难为咱们家!”
“他们不过是想跟朝廷求和,敢动咱们蜀王府的人,那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朱至澍见母妃拦住了蜀王,这才敢大放厥词。
“放你娘的狗臭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连这等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么?”
“若是朝廷不允,这帮反贼难道还会供着你不成?”
“来人,将这逆子给我绑好,无论是谁都不能放了他!”
蜀王妃还欲规劝,却见朱宣圻怒目而视。
“慈母多败儿,蜀王府迟早毁在你这儿子手中!”
正如朱宣圻所言,朱至澍宁可看着崇祯皇帝吊死煤山,也始终不肯捐赠给朝廷一两银子,之后也被大西军攻破成都,最终死于乱军之中。
蜀王朱宣圻这边奋力抵抗,总督李化龙则火急火燎赶往成都。
沿途虽有埋伏,但好在李化龙行军路线稳妥,且专门找寻大路,提前派遣斥候侦查,确保士兵没有折损太多。
只是李化龙没有想到,今日军营之中,竟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敢问阁下是?”
李化龙能够看出眼前年轻人的疲惫,一路上肯定是舟车劳顿,在其身边则有两名青年陪伴。
一人飞鱼服绣春刀,显然是锦衣卫,也证明来找他的年轻人非富即贵。
另一人看似吊儿郎当,双眸却无比灵动,一路上已经记清楚了李化龙的行军布阵。
“在下张维贤,见过李总督。”
张维贤一路快马加鞭,在驿站便立刻换马,他预想到秦良玉绝不会将就李化龙,只会趁机直捣播州,特意前来都督播州战事。
并非信不过李化龙,而是后者对播州军的了解太少,再加上蜀王于成都关心则乱,很有可能被杨应龙钻了空子。
“你就是小国公?呵!”
李化龙想起前些时日,秦良玉直接抗命,令他颜面大失,便对张维贤语气颇为生硬。
“正是在下,不知李总督打算如何处理成都战事。”
李化龙甚至没有赐座,好在祖大寿十分有眼力见,直接拿了把椅子,摆放在张维贤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