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辽东土地越来越少,流民入不敷出,建州女真已经做好了收纳这群流民的准备。
女真人不缺地,缺的是擅长种地之人,这群中原流民正好弥补了建州卫的劳动力。
可谁知李如松大手一挥,良田千亩直接送了出去,令这群流民全部留在了辽东!
努尔哈赤之前待价而沽,现在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捞到!
此番进入辽东都司,也是想从李如柏口中套取一些情报。
“病逝了?这么大的事,你咋才说?”
“二郎,死去的人,其实已经不重要了,肯定还是活着的人更重要。”
努尔哈赤叹气道:“二郎啊二郎,你如今大祸临头,却不自知?”
李如柏有些懵逼,他现在就是个酒囊饭袋,本来能去朝鲜立功,因为挨了张维贤一顿板子,直接养伤半年,愣是没去上战场。
“奴儿,你这是何意?我大哥是辽东总兵,我爹是辽东前任总兵,我只要在辽东地界,试问谁敢动我?”
李如柏冷笑连连,努尔哈赤暗道一声蠢货,随即娓娓道来。
“那张维贤前来辽东之后,可蛊惑大朗做了不少事情!”
“大郎舍弃了自己的田产,以及你五弟李如梅的田产,难道二郎没发现端倪?”
“他张维贤在鼓动大郎,让其放弃你们李家子嗣的田产啊!”
此言一出,李如柏当即紧张起来,事关自身利益,李二郎可马虎不得。
“都怪张维贤这厮,不知他给大哥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我那大哥言听计从!”
“奴儿!我名下田产可不少,还有一些部下,私自买的田产,全都挂在我名下!”
“要是大哥将他们收走了,我手下士兵岂不是要哗变?”
李如柏这下可真着急了,他能掌握五千人的军队,完全是利益捆绑的结果。
李如松这般操作,把他这个自家人给吓得不轻!
“二郎,你且听我一句话,如今想要破局,唯有两种办法。”
“奴儿,速速道来,你在我心里,就跟自家兄弟一样!”
李如柏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殊不知眼前之人却是披着羊皮的狼。
“呵呵,其一便是截杀张维贤,令其无法蛊惑大郎!”
“不可!此人乃是大明英国公府的独苗,还是陛下宠臣!咱们要是把他弄死了,天子震怒之下,整个辽东恐怕都不得安生!”
李如柏摇头如拨浪鼓,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轻易去刺杀张维贤。
“既然一计不成,还要下一计!”
“快说!”
“只要让大郎身体抱恙,无心处理此事……”
唰!
李如柏一把薅住努尔哈赤,严声怒斥道:“你这狗奴才,竟然害我大哥!”
努尔哈赤浑然不惧,笑道:“二郎,我又岂会害自家兄弟?只不过让他整日昏昏沉沉,无心处理此事罢了!”
“咱们辽东经略多年,何必因为一个外人,闹得大家不愉快?我也是为了二郎,为了辽东内部安宁啊!”
李如柏想了想,皱眉道:“你且将药拿来,我先找医者询问一番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