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军官拿着鞭子胡乱地抽下,大喝道“把投石机推过去”
砰
炮弹砸落,投石机四分五裂,周围的军兵民夫被打倒一片。
城内望斗里,杨肇基放下望远镜,道“停火。”
“总督,十炮能有五炮打进去,为什么不打”沈器远不懂就问。
“效率太低,等再近一些。”杨肇基下令。
明军停火,金军继续往前。
江华岛上,冯铨踏上了码头。
陈新甲上前寒暄两句,朝鲜群臣跟上行礼。
礼毕,冯铨问道“王后韩氏,王子李淏何在”
“臣在。”孝而俏的韩氏拉着十岁的李淏上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建虏入寇,朝王李倧奋勇不屈,坚持抵抗,呕心沥血,亲冒刀矢,以至于积劳成疾,暴疾而亡,朕心实哀。
其未负恭顺之义,朕当有嘉勉,特追封太子太保,谥烈,朝廷祭葬。
所谓立嫡立长,其长子李瀇恭顺,本该袭爵,然其纯孝,哀恸其父成疾,竟至不治,福薄至此,令朕怜悯。
追封孝王,追授太子少保,朝廷祭葬。
李瀇无子,有弟李淏,烈王嫡子,当袭爵位。
今封李淏为朝王,其母韩氏为王太后,许垂帘听政之权。
朕怜朝王幼,特命钦差大臣陈新甲权摄朝鲜军政,钦差大臣礼部尚书冯铨筹备登基事,并督朝鲜军政不乱。
朝鲜诸臣,当怀恭顺,行忠义,恪守本分,以权政为主,辅佐新王。
钦此。
大明皇帝朱由检,崇祯二年三月十九日。”
“臣妾叩谢天恩。”韩氏拉着李淏行礼后,接了圣旨。
冯铨扶住韩氏,道“王太后请起。”
闻到冯尚书身上的香味,韩氏俏脸微烫,再看冯尚书的俏模样,不自觉捏了把他的手。
冯铨微微一笑,道“大王年幼,王太后需得用心教导。”
韩氏低眉,道“天使学识渊博,臣妾无礼,请天使为大王师,教导其忠义之理,治国之道。”
“哼嗯。”金鎏咳了声,上前拜道“请钦差尚书,王太后、大王移驾回宫,商议先烈王孝王后事。”
回宫,议事。
强敌入寇,国势颓唐,钱粮不继,因陋就简说人话,拉出去埋了。
其实朝鲜诸臣觉得太草率了,但是没钱啊。
陈新甲摄政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尽起府库,把李倧许诺的赏银给发了。
他是做了好人,彻底收拢了人心,府库可就空了。
好在盐河冰封之前无忧强敌入侵,军兵可以就地屯垦。
为了巩固权力,韩氏热情地留下了冯尚书,并且让李淏拜其为师。
朝鲜诸臣很不爽。
为了李倧的身后名,大家捏着鼻子赦免了政变之兵,为了大局,认了李瀇病亡,为了恭顺,认了陈新甲摄政但是你不能视朝鲜无人啊。
一内一外,彻底把控着权力,都不给别人发挥的余地,想干嘛
等冯尚书回朝再说。
天威赫赫,可不敢惹怒了大明皇帝。
皇帝的威风,在江南似乎不太管用。
韩爌与李标抵达南直隶后,立刻派人邀请故旧来聚,得到的回复都是谢邀。
哎,不来。
嚣张跋扈,难怪皇帝想把你们通通铲平。
好脾气的韩李二人动了怒。
于是,不再以故旧相聚的名义聚人商议,而是直接开诚布公地告诉海商们不来,就打
先把你们家抄了。
或许江南半壁之地会有动乱,但是朝廷可以保证,陆地上的海商绝对看不到那天。
于是,各大海商陆续派出代表来。
确实要谈谈。
东南海面上热闹成了一锅粥。
东旭公司集结了两千余艘海船,专门缉私,北方海商集团不甘示弱,同样集结了千五百艘海船。
双方实力接近,没有绝对的把握,都不敢放手一搏。
今天你拦我船队,明天我打你小岛,后天再劫海路。
小打小闹一直没断。
耗不起啊。
大几万人要吃要喝,打出去的火药铁弹都是银子,金山银海也禁不住这么耗。
皇帝倒是没出一文钱,问题是东旭公司的公款快支持不住了。
要么打,要么谈。
先谈一谈,毕竟都是大明的船,打沉了都是大明的损失,最终影响皇帝的钱袋子。
但是,谈不代表就要软。
交出沈家。
这是海商们表示恭顺的投名状,袭击胶州造船场的涉案人员必须全部到案。
上岸的海盗被捉了,那些船主水手同样不能跑。
如果不能谈,那就打。
皇帝拼得起,说难听点,打的都是东旭的船和人,朝廷一文钱都没花。
假如战火蔓延到陆地上来,就看海商们能不能拿出身家性命来拼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